“她总是给我一点微薄的希望,希望她能选择我……至少有一次,能觉得我比她的富贵生活更重要那么一点点。”
“魏川……”
“我恨他们所有人,他们所有人都一样虚伪又恶心。”魏川没有给林淼淼接话的机会,他移开视线去盯着茶几上的酒瓶,咬着牙哽咽道。声音低得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我最恨的……我最恨的是我自己。”
少年裹挟着浓重鼻音的声线在发抖,让他的话听起来格外模糊难辨。但是林淼淼把一字一句都听得格外清楚,每个字都像隆隆鼓声一样敲打着她的耳膜。
“我要是没有出生就好了。”
……
一番语无伦次的情绪宣泄后,魏川沉默了片刻,终于从那种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里抽离出来。他扯出一个惨然的笑容,逃避似的再次把头埋在胸前,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我喝了点酒,在胡言乱语。你……你当没听到就行。”
说完,他显然没有再留住林淼淼的意思。“谢谢你帮我带的药。我……”他止住话头,顿了顿,换了个更直接的逐客令,“没什么事的话,你……你可以先走了。”
孤傲要强的少年流露出的脆弱转瞬即逝,看着又竖起一身尖刺的魏川,林淼淼叹了口气,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扔他一个人在这里——
她起身去盘腿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伸手抚摸上对方颤抖的肩膀,一路顺着后背轻抚到凹陷下去的腰间,来回几次,感受到手下颤栗不止的人终于不那么紧绷着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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