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可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盒丢我,哥哥听见训他:“怎么能对人丢东西。”
“错了,哥。”他怂怂地坐回去,小哑……不,是陈其实,陈其实看出这个家的食物链顿时对哥哥肃然起敬,两眼放光表情郑重,像看着一家之主。
吃过饭,哥哥午睡,小哑巴看电视,我和陈其可进了书房。
陈其可托他爸联系了几个看房子的人,但是最快能办手续的人给价最低。
“这俩应该是小两口,最多只能给十万,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陈秘书去谈,但是他们看着挺年轻的,应该不多事,你考虑一下。”陈其人取出资料给我。
二十万压到十万,对半砍,一定是看出了我急用钱,我手里有八万,奖学金申请已经通过,这八万可以全用来看病,加上十万的话,够了但是差不多也掏空了,在A市这边还没稳定,兼职最快开学后才能找到,我不能和哥哥坐吃山空。
“那个……”陈其可欲言又止,“要不,我借你点儿,你找到活儿之后再还。”他露出不自然的正经表情,却没有看我,“又没人给你生活费,你有几个瓜几个枣我比谁都清楚,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撑着。”
我笑了一下说他:“还挺委婉。”我收起产权证明和过户资料,“知道了,等做完手术再说吧。”
“都定好手术了?这么快?”他不在的几天里好事接连发生,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他。
“下周体检结果出了没问题的话就能约手术时间。”我站起来说。
他一把把我按回椅子里,用力捏我的肩,“你可算是熬出头了。”他看着我感慨,眼见要哭,“我真替你高兴。”
我心里原本是平静的,因为久违的轻松让我不敢贪妄太多,喜悦都被我藏起,怕被发现之后又陡然消失,但陈其可的三两句话就掀起了我心里的波澜,连带着尘封到快要消失的那股力量也一并掀起。
我应该放开蜷缩了十多年的灵魂和刺羽,让原本的自己见见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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