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呆滞、反应、回神、龇牙咧嘴之际,我说:“回家写作业去。”
或许是我长得凶,他们刚准备爆发的气势一口吞了回去,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责怪对方没用。
最后他们拎起书包,边走边回头指我,操着社会哥的架势指着我半天不撒手,在袖子里晃荡的胳膊瘦得我一脚都能踩断,我忍住笑,装模作样地抓起一旁的花盆,还没伸出去他们就吓得跑了,好像我真的会丢下去一样。
我怎么敢啊,这里可是派出所。
放下花盆,我拍了拍手关上窗户,爸妈哭哭啼啼地出来了。
“没有,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妈低头擦着眼泪,她告诉我他们把监控看了个遍,两条街,三个交叉路口,所有地方的监控里都没有我哥的影子,我哥好像凭空消失了。
“闭嘴!说什么胡话!”我爸搡了我妈一下,他们俩低声吵起来,监控室里的警察嘴里发出啧声,烦躁地偏头看我们,我直直地回看他,眼也不眨,他愣了一下立马躲开视线。
“回家吧。”我扶着爸妈萎缩下去的身子带他们下楼。
我妈抓着我的手臂,抬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说:“哥哥不见了,你都不难过吗?”
我不难过,我高兴还来不及。
但我不能这么说,我搓搓我妈的背,安慰她,“会找到的。”
我哥二十一岁,二十一岁的正常人一般不会走丢,走丢了也能想办法找到回家的路,但我哥不能,他不是个正常人,他是个瞎子,所以爸妈担心得快疯了。
他们越是心急如焚,我越是兴奋,我迫不及待地回家,甚至请了晚自习的假,背着包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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