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我脱下鞋子躺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现在还是大白天,出门的话,过于惹人注目。到了晚上,再出门一看究竟。
我是被饿醒的,真要说起来,除开早上临出门前吃了块面包,一天长途跋涉下来,我倒是滴水未沾。
天色早已暗下,我看了下时间,竟已是夜里八点了,我这回笼觉倒是睡了大半天,差点耽误正事。
到厨房搜刮食物无果后,我换上衣服,戴着帽子,在门口观察半天,确定无人后,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奇怪,村路上竟然已经将过年才会挂起的红色灯笼提前挂了起来。路上四五老者手里提着板凳结伴而行,看方向是往村社去。
我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夜晚天黑,倒是没有引人注意,田地里的庄稼早已枯死,一眼望去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风吹过庄稼地,唤醒了土地里的稻田香。
以往黄昏时刻正是最为酷暑里最为热闹的时候,也是眼前这样的情形,四五个老人结伴到村头,槐树上一盏白炽灯,互相吹嘘打诨,好不热闹。
过去我从未觉得这样的情形有多珍贵,如今看来倒也是难能可贵。
拐过僻静的小路,穿过前面的菜场,隔着老远我听见了“莺莺燕燕”的唱腔。我站在坡上,踩着王小帅家放猪肉的木板,翻上了树杈缓缓站起,这里虽然隔了些距离,可也要安全些,不易被人发现。
不远处的形状呈“八卦”状的舞台上铺上了深红的布块,上头还架起了圆形的顶,乍一看倒像是北方蒙古包一样,一群身披彩色霓裳的戏子在台上画着浓墨重彩的妆容,衣带飘飘身若轻鸿,绕着舞台翩翩起舞。不远处的人群中,架着台颇为高档的大物件,有几人操着标准的普通话,移动着大物件——摄影机,抓拍着节目,显然是电视台安排的人。
固然台上的表演精彩,可我还是下意识地先在人群中找寻父亲的身影,舞台下摆放了十多把红漆长板凳,可人挤人都是不够坐,难怪刚刚几个老人要自己带凳子过去。不过父亲身形高大,虽不是坐在正座,但在人群中依旧瞩目,我一眼便看见他,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
“爸爸。”我轻唤,心中很是满足。
父亲身旁坐的是钟灵,那个女记者,我对她印象深刻,毕竟她美丽得如同一朵正要绽开的茉莉花,模样清丽温和眼神恬淡清澈。这样娇艳可人的女子出现在父亲身旁,我不禁在心中暗暗为其担心,我犹记得这钟记者原先可是对父亲有所倾心,她年轻漂亮难免不比母亲更有吸引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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