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象在没见到他的这一小会儿,他究竟遭了多少罪。这可是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宝贝。竟然被人这么对待。陈徊一路上悬着的心落下,变成酸麻的疼感。
“走,快跟我去医院。”陈徊把他抱在怀里,扫过一眼地上的人,拖着他的身子往外走。
“啪——”的一声,袁非霭手里的枪脱手而出,他看着陈徊向他扑过来的时候脑袋里漏了半拍,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释。
陈徊会不会觉得他死性不改?
顾不上他手中掉下去的枪,在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男人就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恨不得捡起来再对着地上人补几枪。
“会怀疑到我身上吗?我会被抓起来吗?”袁非霭回头看了一眼,脖子撕裂一样痛,疼得他直呲牙。
“不会有事的。”陈徊把他抱起来,快步跑到车里,开车门把他放到副驾驶,嘱咐他不要靠着车背,转身自己上车开车。
袁非霭起初还老老实实地坐在车上,过了一会儿看陈徊一直沉默不语着,以为他跟自己生气,小心翼翼地靠到他身边,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小声开口问,“你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了吗?”
陈徊摇头,抬手拨了一串号码,在电话接通的一刻,只是淡淡地开口问袁非霭,“他死了吗?”
“没打到要害,我走的时候还有气。”袁非霭从陈徊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忍着疼点燃了塞到嘴里,企图麻痹痛觉。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一声,隔了几分钟才道,“刚才接到一个小孩子来报案,另一个犯罪分子在路上被我们堵截,已经抓到了。”
“被打的一个丧失行动能力,正送往医院治疗。其余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的。是去是留,都看你的意思。”电话另一侧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在等陈徊的答复。
袁非霭仔细琢磨了一下,尾句越听越不对劲。他看向陈徊,透过他冰冷的眼神,察觉出他隐匿在一吐一息之间的杀意。
袁非霭拧起眉头,“不要……”
陈徊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又将手指顺下来摸了一把他的眼角,心疼地擦拭了一下,对着手机道,“不用,先放着吧,等我回头自己处理了就好。”
听他说完,陈徊挂掉电话,看到袁非霭正转到另外一侧趴在车窗前点烟抽烟,眉头因为伤口疼痛而拧起来,他头发凌乱蹭了一身泥污,像是在外面流浪被打的小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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