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虫皇虫后在上,他不得不屈尊下。
“不行的话,叫我独自死去。”盛大的幻想消散,西泽尔阖盖双眼,回归平淡,近乎寂寥地说。
暗影处,安泽斯注视年轻的雄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生出更多困惑。
记忆里,兰希家主总是懒懒散散、游手好闲的模样,优雅从容但万事不上心的好糊弄,很“雄虫”的,童心未泯,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那不是胸无大志,或者天生乐天派,是欲望被尽数满足的倦怠感。
也并非坐享其成,成为高墙下的快乐王子,而是攀升权力巅峰后的了无生趣。
父辈们,生活在森严压抑的腐朽土壤里,经历了新旧时代的剧变,遭遇过帝都星的大逃杀,面临虫族倾颓、身为宇宙公敌、被群起攻击的祸难。
他们是见证者吗?作为笑到最后的赢家,是参与者,是推手之一。
到了安泽斯记事后的时光里,西泽尔殿下和罗兰阁下永远云淡风轻、彼此含情脉脉,像篇童话。
西泽尔·兰希很喜欢童话故事,他乐此不疲地给小安泽斯讲,在场虫中仅他真情实感了。
三岁幼崽都不信。兰希爸爸哀怨地叹气:“安,你要相信。”
那时,西泽尔·兰希托腮微笑,炫耀道,“可我和你雌父就是这样哦。”“安,我们雄虫,虫生就是这样简单快乐的一帆风顺。”
简单快乐的一帆风顺和决意独自的死亡,哪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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