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陶青山总会再躺一会儿再起来,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用真正安宁的沉眠,来结束这一整天的日常。
另一边床面被压下去的沉坠感,让陶青山回过神来,他看着递到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伸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谢谢。”
是刚好适合入口的温度。
陶青山的指尖略微动了动,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季关宁,在片刻之后,主动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这份沉默:“睡不着?”
“有点。”陶青山没有否认。
尽管先前的性爱,因为混入了太多对于情绪的宣泄,格外的消耗精力,但相比起另外两个人……另外三个人来,季关宁今天,确实是做得十分克制了,以至于他那标准到近乎偏执的生物钟,都能主动地对自己过早的入眠时间,做出了调整。
“你困吗?”他问季关宁。
“还好。”话才刚出口,眼前的人就忍不住在地张开口,打了个不大的哈欠,让陶青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一些过往太过遥远,他都快要想不起来,这个人上一回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略带尴尬的模样,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低头将杯子里最后一点温水含进口中,陶青山看着眼前正结结巴巴地,想要为自己进行补救的人,忽地倾身凑过去,轻轻地贴上了对方的嘴唇。
软热的舌尖撬开了关得并不严实的唇齿,温热的水流被渡了过来,季关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口中的事物咽了下去,本能地动作起来的舌头,却只触碰到了对方退开抽离的一点尖尖。
“喝不掉了。”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陶青山眨了眨眼睛,陈述某种事实一般的语气,听起来还有那么一点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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