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白并不感到厌恶,他只是觉得无聊。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成为那无聊的众生当中的一员。
即便自己所有与深情有关的曲目,都得到了一致的“空洞”、“虚假”的评价,苏暖白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出任何改变——他甚至将这份“空洞”与“虚假”,进一步变成了华丽的谎言,成为了当今“仅他所有”的风格。
但感情,果然是这个天底下最难以捉摸、不讲道理的东西。
并不是因为陶青山在与自己相处时,不将自己特别对待的态度——这样的人,苏暖白在自己不算长的人生当中,碰上的也不少;也不是因为对方在交谈中,总能轻易地理解自己的意思,让双方之间的每一次交流,都变得十分愉快;自然也更不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在面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造成对方苦难的根源之一的自己时,不生出哪怕一丝负面的情绪——
苏暖白只是在意识到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总是在平常的生活当中,时不时地想起这个实际上和自己,依旧没有太长时间的相处的人了。
他是个太过敏锐与聪慧的人,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明白了胸口那份情绪所代表的含义。
可苏暖白并不打算对怀里的人展开追求。
——那不会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结果。
没来由地,苏暖白就是这么确信着。
只是,在初次品尝到了那份刚开始萌芽,就来得太过浓郁热烈的感情的滋味时,想要克制住自己什么都不做,于他而言,似乎有点太过困难了。
“如果能直接来一次酒后乱性就好了……”苏暖白略带遗憾地呢喃着,柔软的双唇张合间,若有似无地擦蹭过陶青山的。
如果没有前两天陶青山高烧不退的事情的话——他大抵会真的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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