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山的烧起起退退的,持续了整整三天,游弘方在这三天里,也都一直守在了床边——为了能让胃口不好的陶青山,能稍微吃点东西,他把张笑笑找了回来,开出了高额的薪资。
可对方却连一分钱都没有收。
“我只是过来照顾生病的朋友而已。”她这么对游弘方说,跟着一起过来的小丫头坐在床头,像是完成什么重大任务一般,把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地送进陶青山的嘴里。
这颗曾经属于他的宝石,总能这么轻易地得到他人的喜爱。
目光重新落在了床上蹙着眉,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的人脸上,游弘方微微收紧了捏着离婚协议的手指,正要起身,却忽地注意到了对方轻颤的睫毛。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游弘方一把将手里的纸张藏到了身后,折叠起来用身体彻底地遮挡。
刚刚睁开眼睛的人显然还有点不清醒,他歪着头盯着游弘方看了好一会儿,才宛如想起了当前的状况一般,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早。”
还残余着些许睡意的声音,听起来柔软而慵懒,搔过皮肤的猫尾巴似的,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却也同样牵连开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疼。
游弘方想要和眼前的人一样扬起嘴角,可他的面部肌肉,却丝毫不听他的指挥,僵硬得连一丝一毫都没法动弹。
只是陶青山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就支着胳膊准备起身。
但持续了太久的高烧,显然让他的身体变得太过虚弱,以至于光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做得无比缓慢艰难。
游弘方在边上愣了一会儿,才晚了半拍地反应过来,过去把人扶了起来——手中忘了放下的纸张,就那样出现在了陶青山的视野当中。
纸张右下角的位置,甚至提前签好了游弘方的名字。
——只要陶青山在边上同样写下自己的名字,这张薄薄的纸页,就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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