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抓了个空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蜷起、攥紧,在掌心掐出深深的痕迹,游弘方闭了闭眼,还是上前一步,握住了陶青山的手腕,强硬地扯过了他手里的抹布。
换了以前,他大概永远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会去抢着干这种事情。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游弘方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我来,”他说,“你刚去过医院,好好休息。”
——分明是这样简单的字句,在那双看不出太多情绪的眸子的注视下,却仿若每一个音节,都针尖似的,在心脏上带出尖细的疼痛。
“好。”陶青山也不和他争,挣开手腕上的桎梏之后,就转身准备离开厨房。
丝毫没有要继续和游弘方独处的意思。
就如同之前那还算温和的态度,仅仅只是在外人面前,刻意维持的表象一般。
那种溺水似的窒息感再次传来,逼得游弘方急促地喘息了两下,连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而艰涩:“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吗?”
陶青山顿住脚步,回过身与游弘方对视。那双直直望过来的眼睛,甚至让游弘方生出了几分心慌。
“明明是你一直不回来,不是吗?”良久,游弘方才听到了那平静到淡漠的声音。
“你明明知道我那是因为——”不受控制地抬高的音调,在中途生生地截住,游弘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于他而言压抑了太久情绪,已经逼近了失控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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