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当着对方的面抽烟时,这个人总会不自觉地蹙一下眉,将视线在他的身上扫过——这也是有游弘方在场时,对方少有的、会把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时间。
“所以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再次响起的声音,拉回了季关宁的思绪,他看着对面这个无比熟悉,却又同样无比陌生的人,视线不受控制地,就落在了对方轻微张合的双唇上,“接下来要做什么?”
——连刚才出口的那个提议,都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季关宁更不可能有想过,陶青山真的答应下来之后的事情。
停留在对面的人身上的视线,好半晌才移了开来,落在了面前方桌上,可以说是包厢内仅有的东西上。
而根本不需要他开口,陶青山就明白了过来,“唔”了一声,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瓶酒——他甚至没有起身去新拿一个杯子,就那么将琥珀色的酒液,倒进了季关宁用过的那个玻璃杯里,将其送到了唇边。
有那么几秒钟,季关宁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是烫的——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小口小口地,把小半杯麦酒喝完,好半天都忘了做出该有的反应。
然后他才在陶青山给自己倒第三杯的时候,陡地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对方那令人不敢恭维的酒量。
但这会儿阻止,显然有些太晚了。
——刚刚那瓶麦酒剩下的量不多,第二杯的时候,陶青山就已经开始往里面加其他开了瓶的酒了。
此刻对方正拿着往杯子里倒的,正是瓶身写有56字样的高浓度威士忌。
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扑上去抢下了陶青山正往嘴边送的杯子,季关宁看着杯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底的液体,一时之间有点慌。
他是见过陶青山喝醉的样子的。
那时候陶青山还没有喜欢上游弘方,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糟糕到后来的地步——在聚餐上仅喝了半杯白酒的陶青山双眼清明,在起身的时候拉住了坐在边上的自己的胳膊,之后几乎是全程挂在了他的身上,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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