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站定,沈之舟又道:“奉御玺。”
御玺很凉,很沉;御座很宽敞,却是很硌人。
离御座最近的人是裴修,可再近也只能站在阶下。
身边,突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带着冕旒视人总有些不真切,正好可以遮住突如其来的鼻酸。
往后,怕是连由心哭泣的资格也要没了。
再抬眼,却已是盛满野心的决绝。
萧瑾蘅抬手,示意宣召官展开那绫锦玉轴。
“天子诏!”
阶下之人皆悉数跪下,叩首听旨。
“贼人窃国,残害先帝、忠良,天下苍灵苦之久矣;蘅自金陵愤发起兵,诛贼众,平天下。又承h天之眷命,万民之所请;于此登基,改元清晏,大赦天下。”
众臣山呼海啸,一时竟可撼动天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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