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他一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一时又只想与武独好好地过日子,直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不多时便被外头的声音吵醒了。
“该动身了。”郑彦的声音在门外说。
段岭睡眼惺忪地起来,李衍秋却已洗漱完毕,换上了衣服,在门外交代武独事情。武独只站直听着,时不时地应一声。
“不必来送了。”李衍秋朝段岭说。
“要送。”段岭还没睡醒,抱着柱子说。
武独只得用裘袄将段岭裹上,派了一队两百人护送,李衍秋骑奔霄,身边跟着郑彦,郎俊侠则被李衍秋顺道带回江州。
段岭忍着不去看郎俊侠,与李衍秋话别,路上小心的话说了又说,又反复交代郑彦。送到邺城南门时,李衍秋才说:“回去,开春来见,再往前一步,就跟着叔走了。”
段岭只好停下,yu言又止。李衍秋说:“回去给你写信,等我。”
说毕李衍秋竟是一骑当先,冲出了官道,将所有人扔在后头。
这皇帝果真是当得随心所yu,李衍秋一走,所有人登时惊慌,忙跟上去,郑彦顾不得道别也赶紧走了,两百名邺城军将士紧随其后。段岭正笑着,忽然瞥见郎俊侠策马,稍稍侧了过来,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一触,郎俊侠也不吭声,只要段岭看到他了,就调转马头,径自离开。
“这就走了。”段岭说。
“回去吧。”武独下马,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带段岭回邺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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