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快十年了。那一年,我还是初生,每天骑着自行车去上学。一天,我和往常一样过马路,结果就被一辆闯红灯的敞篷轿车给撞成了高位瘫痪。在我还在医院抢救的时候,那撞了我的人的父母就找到了我父母。他们态度很好,诚意也足。他们超额赔付医疗费,还加了足够我父母养老的钱,还安排我那只有高毕业凭的哥哥进入了事业单位。结果,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杨茗的语气有些麻木,又有些飘渺,可就是没有什么怨恨。
庞士元没有插嘴说什么这怎么能了的话。
因为他知道,这不能了的话,就是废话。
这就是国社会上的现实,弱者只能接受对他们来说不能说是最坏的结果。其实,不只是国,外国也差不多。
天下乌鸦一般黑!
弱肉强食从来都是社会的准则,只是人们大多数都被各种公平、民-主、自-由、平等等假象所包围,看不到而已。
一个已经瘫痪的女儿和必将沉重到极点的医药费,一次付诸法律却未必能够大仇得报的官司,一份沉甸甸的养老金和铁饭碗的工作。
在飘渺的报仇和丰厚的现实回报的对照面前,绝大多数的人最终都会选择后者,哪怕是至亲骨肉。
“刚开始的几年,我不怎么恨那个撞了我的人,但我恨我的父母,我的哥哥,还有那些劝说他们接受调停协议的亲人。那时,家,都被我闹得不像是家了。我的父母,一天天地见老。而我哥,二十出头的人,却被心的罪恶压得像个老头。”
“所有人都怕我,但他们又无法放弃我。后来,我就麻木了。因为躺在床上,一切都只能靠父母的我,连怨恨的权利都没有。再后来,我完全沉迷于自己的思想世界,外面的一切,完全听之任之。那段时间,我感觉是自我瘫痪后家里最安宁的一段时间。”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了。熬,一直熬,熬到亲人一个个老去、离去,最后自己只能在无人照料的病床上等死。”
听到这里,庞士元真的有些不忍听下去。
他很早就知道,每一个梦予者要不就是有着自身的坚持和执着,要不是就是有着和寻常人不容的际遇。
可杨茗的际遇,真的是太悲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