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完战场的青鸟四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阖眼，一人打了一支缓解剂後到医院集合，每个人眼睛都红得像要出血，因为躺在手术室里急救的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队友。
高晨伶和李泰西身为被众人护着的菜鸟，幸运地全身而退，但陈万乐没那麽走运，两枪分别正中锁骨与x腔，伤势严重到入院前就停了心跳，几次电击抢救才从Si神手里抢回。
现在人是还活着，但就也只是还活着而已。
张昙和章玄灿匆匆赶来医院时也是一宿未睡，穿过蔓延到走廊的病床，迳自刷卡来到专门保留给官员的高层病房区，途中隐隐感受到人们打量的目光。
这个年代，连生病都是权贵才有的特权。
台湾的医疗十几年前曾迎来过一次崩溃，当时疫病横行、病房不够用，医护人员也捉襟见肘，最後出现一次大规模病患因来不及被救治，集TSi在候诊室的事件，新闻沸沸扬扬，也是社会最接近暴动的一次。
现在状况虽没好到哪里去，但幸福信用制给人们上了无声的镣铐，不能太过激动愤怒，否则等到病床之前，会先Si於自动处决系统。
张昙一边疾走，一边又想到前些日子陈万乐的报告。晶片C纵喜怒的世界里，人民再也不会为了资源匮乏而争吵，不会有医疗纠纷，也不会有人因为亲人Si在候诊间而愤怒抗议。
百万个受到晶片影响的人，这个社会等同已经病入膏肓，这种和平打从骨子里渗出了恐怖。
没有丝毫异议，和平而统一，且人人真正乐在其中，这是地狱，还是如总统口中所说，最终人类进化的天堂？
张昙无暇思考完这个问题，他们来到手术室外，正好大门滑开，推出的病床上就是陈万乐。
「她怎麽样？」张昙随手抓住一个走出的医护人员询问。
「脱离生命危险就好说了，何况她还年轻，再持续观察应该就没问题，别担心。」医护人员看一眼沉睡的陈万乐，「不过，她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有被利器搅动挖掘的痕迹，神经修复的时间会更长一些。我只是觉得奇怪，这道伤手法像是被凌nVe一样，但战场上谁有时间凌nVe人？」
张昙看一眼病床上的陈万乐，取下眼镜後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地天真、格外地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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