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空无一人的建筑物,一秒间像是活了起来,灯光大盛。
陈万乐来不及反应,夜视镜炸出一片强光刺向瞳孔,模糊了一切。她本能地缩起身子,温热的剧痛擦过左肩扩散开来,痛得她忍不住喊出了声,跌落在地,几秒後才缓过来,忍痛扯掉夜视仪。
她剧烈喘着气,短短几秒张昙已不见身影,三个人朝她冲来,开枪的那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扫S,但准头很低,似乎毫无瞄准技术。陈万乐就着趴地的姿势别扭地开了枪,两枪命中那人双膝,一枪擦过持枪的手,枪虽脱手而出,但对方却像毫无痛觉,继续拖着满身鲜血踉跄而来,赤红的双瞳毫无焦距。
陈万乐不可置信,想起地下乐园中嘴巴大张神情狂热的赌徒,心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猜想。
多人近身战绝对不是她的长处,陈万乐当机立断想跑,听到一声大吼从一旁空荡的长廊传来。
「这边!」
她拔腿狂奔,过去时才发现那是一个挑高的地下空间,没有往下的楼梯。追兵步伐b近,陈万乐只能直接跃下,在落地前滚了两圈翻正身T,单手张开五指撑地稳住身形,抬头一瞬又往旁用力一滚,地面一排飞溅起砂石的弹孔追着她摔进一面斑驳墙壁之後。
一双手拉住她抵消冲劲,迅速将她推往更後方的掩T。
救了她一命的张昙看也没看她一眼:「还能动就躲远点,别来碍事。」
清清冷冷的嗓音微微沙哑着,陈万乐迅速看一眼单膝跪着朝墙外警戒的张昙,左x前用金线绣着展翅yu飞的青鸟图腾,立领领口镶着一只纯金天秤别针,皱着眉的侧颜刀削般犀利严峻,有棱有角的眉眼与玄灿是两种极端的面相,像尺凿过度的森凉。
枪声停了。
她终於能把那个出现在无数传言里能止儿啼的张昙,和眼前嘴毒还有点唠叨属X的人连在一起,张昙压低身子,像只伏在草丛中的豹子专注且侵略,等待敌人落出破绽那瞬,他就要上前咬破对方的喉咙。
陈万乐迅速打量一眼周遭,讶然发现这是器械已经撤去大半的炼毒现场,残留的器具与浓厚化学药剂气味充盈空间,对面正朝两人开枪的男子神态有种诡异的执着,浑身是血却似乎也不感疼痛,和刚刚追杀陈万乐的人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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