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亮本是想单独和谢栾说,但暗示了许久也被无视,只能硬着头皮说:“安平驿常向芙蓉田庄买藕还有鱼和其他菜,一来而往,小的就和王管事认识了。越是偏远驿站,越是清苦,光是马匹上用度就要大半。我们还得时时刻刻备着,以防耽误传信。”
“王管事这时便告诉我,有个生财之道:迷晕驿站接待送流放之人的官吏,然后趁机弄走几个官奴,隔日便往外说他们逃了。”起初丁明亮不同意,但王康给了不少钱。说事情都让他来干,他只要假装不知道。
而且官奴私逃,为了推责,大多数都会上报说是死了。
一次两次后,王康给的钱越来越多,比他在驿站一年的还多。丁明亮后来也鬼迷心窍,常给王康送去官奴。
但也不敢做的太过分,遂把眼看向了城中一些农户身上。
“卖官奴,你们好大的胆子。”翟紫兰恨不得一脚踩在那张油腻的脸上,为了钱,什么丧天良的事情都愿意做?
丁明亮木楞的抬头,“我……我是帮小侯爷做事啊。这王康说了,这件事是上面授意的到时候得来的钱,都交给上头。”
这是定远侯府的家事,他顶多是贪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柳云芝看向谢栾,他的背影有些颤,似乎要倒下来。连忙把轮椅推过去,让他坐下。
少年的意气似乎这时没了,他按着额头,“为本侯?”
好一个为他。
他常年在北地,年初才回来一次。为他,不,应该是为了害他。
这一切,怕都是他那好姨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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