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夜最初想到的地方还是小凉亭,如果穗不在那,再去毛绒植物区找,穗或许也像初次有了交集的那天一样,躺在火红巨花上歇息。
如果是穗,会选择相信她吗?同类们的态度使她没了自信。要是穗愿意站在她这边,帮她说服大家就好了。即使心深深受到伤害,她依然不愿眼睁睁见他们一个个从温室里消失,不知不觉地被消除。
眼前的景sE转瞬即逝,悦耳的鸟鸣声哀如悲歌。向前奔跑的身T突然被止住,真夜惊吓一震,回头看向拉着她的始作俑者。
「时雨.......」她轻唤,没忘所有培育员都是敌人这件事,明明不想见到他,心脏还是为他的出现而鼓舞。
时雨眼下的黑眼圈浓似墨,脸sE是不健康的苍白,一日未见,为什麽整个人变得如此憔悴?连握着她的手都不住微微颤抖。
「总算追到你了......」因为仍在喘气,声音飘渺,但手没放,牢牢包覆,像是怕她逃走,努力要将她留下。「不要乱跑,今天先跟我回小屋好吗?你的伤还没全好。」提起伤,握着她的手稍稍放松,担忧看向缠着绷带的手。
「还痛吗?」他紧接着问,她没回,不顾会不会扯到伤口,用力要将手cH0U出。
放开!放开我!
不,别放,可不可以抱抱我......?告诉我那些都不是真的。
脑里两个声音激烈碰撞,前者恐惧反抗,想要挣脱那只手的掌控,深怕再多几秒,Si亡就会急速靠近。後者卑微请求,像朵缀满泪珠、无依无助的花朵,即便知道对方危险,仍渴望他的摘取。两者的音量不相上下,争得难分难舍,但昨日的记忆强制身T继续挣扎,求生意志险胜,哭音可怜的转弱,待在角落等着再次被听见。
真夜的动作显然吓到时雨,感觉到大手一松,她趁机将手cH0U离,往後退好几步拉开距离。
她突然想起绘本里的小白兔,在森林里拚命逃跑,却遭到重重阻碍。她现在就像小白兔,本以为时雨会是救她的老鹰,没想到却也是有着一口利牙的大野狼。温室里,很多白sE的大野狼,圈养着一窝无知的小白兔,等着有一天抓起来吃掉。这是她的童话,这次,没有即时救援的鹰爪。
时雨悲痛的看向她,仅有左眼,却已足以传达所有哀愁。
为什麽要露出悲伤的表情?她不懂,完全不懂,他对她扎针、对同类和小鸟们见Si不救的行为和温柔的言语、表情相反,矛盾如黑与白,太过两极令她错乱。
黑,还是白?或是伪装成白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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