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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4月8日,因为争夺对展览的批判权,地院东方红和新北大公社在民族文化g0ng、民委发生冲突。长期以来,地院东方红对聂元梓有看法,聂元梓不是反工作组起家,政治倾向保守,称不上真正的Za0F派,却在北京和外地四处伸手,支援的组织和地院支援的组织往往相左,其掌控北大,作风专断,不能容人,人称老佛爷。北大内部,反聂之士层出不穷,朱成昭弟弟朱成华是北大经济系的,属於北大“红联军”,是反聂的,曾经x1收进三司的北大“井冈山”,也是反聂的。在高教部夺权问题上,聂元梓在支持或反对卢正义上,和师大谭厚兰乃至林杰有了冲突,也和学部吴传启乃至关锋有了冲突,这一次,地院和学部支援参加了民委统战系统“红sE联络站”的民族g0ng东方红,新北大公社支持对立面民族g0ng二七兵团,而且,2月份高教部夺权开始,聂元梓就在整潘梓年、吴传启的材料,吴传启参加过伪国大竞选,可以说成是国民党特务,潘梓年被国民党逮捕过,则是叛徒。红sE联络站和学部1月15日抢过统战部、政协档案,说是接管,新北大公社也抓住这个事不放。

        事情闹得很大,双方在民委对峙,地院东方红、民院东方红出动千人,聂元梓以红代会名义签发的两方退出的命令,地院不予承认,吴德过来调解,不起作用。淩晨的时候,地院、民院东方红发起总攻,几人架一个,往外揪人,将新北大公社和民院抗大的人,从批判组所在地民委大楼赶了出来,占领了全部房间。4月11日,地院、民院、北邮、农大等6院校开了6辆广播车到北大来,高喊着:“聂元梓无权进入市革委会!”、“聂元梓从红代会滚出去!”“揪出聂元梓当红代会核心组长的後台!”。正值北京市革委会成立前夕,此举大有意味,不过闯到人家的地盘,结果是被新北大公社驱逐出校。当晚,地院东方红等数千人再次进入北大,发生冲突。12日,新北大公社孙蓬一在全校大会讲话,批评地院想Ga0垮红代会,Ga0垮北京市革委会,并批评一些机关要摘文化大革命胜利的果实,b如学部的吴传启等等。13日,谢富治接见红代会核心组,解决北大和地院两家分歧,聂元梓要发言,谢富治说先听听别的院校的意见,北大和地质不要发言。核心组5所和地质学院同去的院校相继发言,均是指责、攻击北大,韩Ai晶发言则是各打五十大板。那麽,这个事情,结论是武斗是北大挑起的。聂元梓、孙蓬一心中不服,当晚,北大校园出现“打倒谢富治!”标语,新北大公社总部决定派人到公安部和谢富治理论,被聂元梓制止。

        14日,地院东方红,师大井冈山以红代会委员会名义发表声明,说“最近在新北大校园里出现了一GU反对谢富治同志、影S中央文革、攻击兄弟组织的歪风”。新北大公社受到中央文革批评,打输了这一仗。同日,清华井冈山内部分裂出一个414派,蒯大富刚在4月10日斗完王光美,井冈山就分裂了,分裂成团派和414派。这对地院东方红也是一个提醒,朱成昭出事,地院东方红没有分裂,真是万幸。4月初红旗评论员文章《在g部问题上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必须批判》,批评g部问题上的打击一大片,保护一小撮,蒯大富的井冈山很愚钝地发文反驳,414派则赞成,除去这件事,蒯大富前有下属战斗队Pa0轰康生,参加康生调查委员会的政治错误,後又有支援中学生四三派Pa0轰北京市军训团遭批,414派则自认为自己和中央高度保持了一致。

        20日,北京市革委会成立,周恩来、到会讲话,谢富治成为革委会主任、核心组组长,吴德、聂元梓等是革委会副主任,周景芳是核心组副组长兼秘书,蒯大富、韩Ai晶、谭厚兰、王大宾成为革委会常委,革委会成立了九个办事组,周景芳是政治组组长,学部红卫兵联队的人还安cHa了很多。聂元梓要打学部的吴传启,明摆着是和革委会对着g,北京市革委会是戚本禹主抓的,也就是和戚本禹对着g,地院东方红是跟戚本禹的,尤其是从反工作组起家,觉得聂元梓不是一个响当当的Za0F派,地院东方红和新北大公社的矛盾难以调和。不过,刚经历和地院的武斗,受到中央文革批评,聂元梓还能当革委会副主任,看来後台不是一般的y,只是聂的後台是谁?康生、周恩来,还是,地院并不能明了。

        22日,红sE联络站、学部、师大、民院、邮电、农大、林院、地院东方红等130多单位,4万多人,冲破阻力,在地院,开了批判刘邓在民族工作中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大会。同一天,单建国被释放,还和联动很多成员一起去了人民大会堂,总理、康生、、陈伯达、谢富治都参与了接见。单建国哭了,很多同学都哭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单建国回到附中,发现学校3月中旬开始军训,在解放军支持下,全校500人有280多人参加了红附联,《红旗》已经被红附联解散,有些红旗成员投向了红附联。回到家,发现家里有很大改变,爸爸成了叛徒,姐姐是收养的。种种打击,单建国渐渐成了逍遥派,或者说,从被释放开始,他不得不成了一个逍遥派。

        5月6日下午,地院东方红驻蓉办事处打来电话,成都产业军老保开枪了,Za0F派Si几十人,伤千人,东方红一名战士,22岁的李全华,解放大西南五湖四海联络站“红sE堡垒”负责人,在广播车内宣传“要文斗,不要武斗”时,被枪击Si亡。消息传来,群情激愤,当晚,东方红组织万人集会示威,同学们纷纷报名要组织南下声援,并连夜将产业军在京机构一一铲平。7日,中央《中央关於处理四川问题的决定》,紧急下发,点了李井泉西南局的名,改组了成都军区领导班子,由张国华、梁兴初、刘结挺、张西挺负责四川革委会筹备小组。并专门提到成都五六流血事件,号称几十万人的产业军烟消云散。10日,李全华追悼和誓师大会在地院召开,800多单位近十万人参加,刘结挺、张西挺、以及八个国家的国际友人出席,革命不怕Si,怕Si不革命!默哀三分钟後,王大宾致悼词,接着东方红的战友们宣读李全华日记,介绍烈士英雄的一生,刚从成都返回的战友展示血衣、子弹,红sE堡垒小战士表决心,决心“生,作的红小兵,Si,作的红小鬼!”,白求恩-延安Za0F团的法国友人,国际燎原Za0F队的日本友人分别讲话,号召“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李全华的母亲和哥哥发言道:“全华Si得光荣,他是的好儿子!全华是为人民利益而Si的,他Si得其所,Si得b泰山还重!”会场响起一阵阵掌声和口号。大会最後通过了告全国人民书,在全场起立背诵语录声中,在国际歌声中胜利结束。13日,红代会又得到消息,宜宾两派因对刘结挺、张西挺看法不同,发生武斗,北京工业大学东方红一男一nV同学请求军分区制止武斗不成,被老保乱bAng打Si。16日,中央下发《中央关於重庆问题的意见》,既肯定驻军支左有成绩,又批评了驻军压制了砸派,即砸烂革联会一派。

        单田秀和郭英参加了几场追悼会,对西南的情况很是担忧。成都的情形,成都军区改组,Za0F派算是翻身了,但是红成和川大826还是时有冲突。重庆更麻烦,中央态度不明确,对驻军既赞又批,保革联会的815派和砸革联会的砸派势同水火,815派有驻军支持,砸派有Za0FJiNg神支持。她俩很想参加首都赴渝兵团,不过地院东方红这边的事也很多。有一个军人来找她们,原来是邓青山,告诉她们一个消息,军队里保李作鹏、吴法宪、邱会作的保守派,“三军无产阶级革命派”,要在北京展览馆演出。总理早说过要两派联合演出,不要一派单独演出,老保明显是把总理不放在眼里,5月13日,北京展览馆,邓青山跟着单位的Za0F派,要去看看。邓青山问:“你们东方红,去不去?”“去,”郭英问答:“Za0F派,都是一家人。”邓青山走後,单田秀、郭英开始联络别的同学,并报告总部。其实总部早已得知这个消息,总部的意见,军队两派的事不要大张旗鼓cHa手。

        5月13日,单田秀、郭英还有一些同学去了北京展览馆,到底是军队的演出,戒备重重,北京卫戍区的战士一步一岗,不过Za0F派来了很多人,力量强大,冲还是冲进去了,老三军准备充分,把冲进去的人基本上一个个架了出来。单田秀是倔强的一个,何况有邓青山在旁边照应,他们几十人,在一个角落里坚持着。海军红联总的人把他们分割成三三两两,各个击破,到了这一步,单田秀也害怕起来,害怕落单给抓了俘虏,邓青山保护着她,且战且退,终於被一起赶了出去,邓青山的右手有轻微受伤。为避免武斗,总政治部主任肖华在演出前力劝取消演出,不过没有奏效,老三军认为他偏袒“冲派”。从展览馆回校後不久,单田秀听总部有人说,老三军是林副统帅肯定的革命派,肖华受到批判,513冲击演出的新三军受到整肃。单田秀不由得担心起邓青山,郭英也有些担心,两人结伴去装甲军司令部去了一趟,找到邓青山一问,还好,邓青山所在的Za0F派组织,小而松散,和老三军以前没冲突过,立场没有表明,现在,更不必上杆子表明曾经的立场了。

        5月17日,人民日报全文发表《五一六通知》,一年前发出的文章被公开,各校都有庆祝游行。北京外语学院Za0F派贴出大字报《戳穿之流的一个大Y谋》,攻击周总理是“ZaOF两面派”,攻击周总理的思cHa0在二月逆流後萌发,周总理被说成“二月逆流的黑後台”,至5月17日後达到ga0cHa0。周总理被说成“另一个赫鲁雪夫”,钢院张建旗等人成立了五一六革命Za0F公社,以Pa0打周恩来为己任。在这一点上,红代会是保周的,5月24日声明:谁Pa0打周总理,谁就是ZaOF。地院东方红和新北大公社仍在争斗,首都红卫兵报分裂成了两个,唇枪舌剑,相互攻击。新北大公社贴了潘梓年、吴传启的大字报,周景芳在市革委会开了一个会,有学部、地院、师大一些人,洪海涛参加了这个会。周景芳说反潘梓年、吴传启就是Pa0打无产阶级司令部,现在阶级敌人要找代理人,最理想的就是挂着金子招牌的Za0F派头头。过了一些天,周景芳又到地质学院,在李贵家召集王大宾、李贵、聂树人、洪海涛、杨雨忠、胡乐成等人开会,内容和上次会差不多,还谈到有一个反的圈子正在形成和发展中,这个圈子就是以北大聂元梓为首的有金字招牌的人,他们与刘邓司令部的人暗中g结,听命於他们,到处伸手,网罗势力,准备有朝一日与摊牌。这个圈子现在人们还没有认识清楚,有很大的欺骗X。但是,终有一天,他们会图穷匕首现的,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周景芳的话听起来危言耸听,似乎又大有深意。在地院,也组织开过学部、地院、师大参加的串联会,成立了北大材料调查组,整理组、後勤站、材料交换站。6月5号,因为北大揪着吴传启不放,陈伯达在红代会严厉批评了北大,批评聂元梓想当北京市革委会一把手。随後,北大五月份新成立的几个反聂组织,如新北大东方红、红旗飘等,加紧了倒聂活动。

        单田秀、郭英这一段时间参与了地院东方红罗广斌问题专案调查组的部分工作,5月26日,《东方红报》发表了《罗广斌问题调查报告(历史部分)》,全盘否定了‘罗广斌是叛徒’、‘《红岩》是大毒草’的政治诬陷,指出李井泉黑帮和重庆黑市委Y谋杀害了罗广斌。从驻渝办事处得到的消息,重庆的局势仍是乌云压顶,单田秀、郭英很想去到重庆,在罗广斌的事情上出一份力。洪海月听说田秀要去重庆,说:“不是去过重庆吗?重庆现在什麽情况,有没有武斗?你们东方红在成都牺牲过一个人的。”田秀回答说重庆没有武斗。洪海涛听说此事,赶紧找到田秀,极力劝阻说:“重庆的情况我很清楚,二月镇反,815派砸了我们的联络站,四月份,815来京告状,我们也砸了他们。815派自己认为自己是Za0F派,不会向砸派低头,815派有54军护着,54军上面有人,动不了。砸派,我们和中央文革偏向砸派,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砸派的处境,是很危险的。刚刚,重庆打来电话,说西南师范学院831和春雷武斗,两派都去增援,规模很大。武斗是要Si人的,你不要去。”田秀执意要去,说:“我们不是去武斗的,我们是为罗广斌的事去的,再说,革命不怕Si,怕Si不革命。”洪海涛说:“在哪儿革命,都是一样的,东方红这边也有很多事,需要你们去做。”田秀说:“我们要到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去革命。”洪海涛气得无语,只得告知海月,还没等海月再次劝阻,单田秀、郭英已经坐上去重庆的火车,没有告诉家里人,只有几个同学和邓青山来送行。

        11号,再次踏上重庆的土地,气氛有些异样,先到郭英家,郭英妈妈见了她们,头一句话是说:“哎呀,这个时候回来g啥子,三中武斗Si人了,北碚西师打得凶,一车一车的人往北碚拉。传得凶得狠,说西师831有三百人跳楼。”郭英惊问:“真的?”郭英妈妈答:“假的。打伤了不少,解放军都给打伤了。”田秀问:“中央六六通令,严禁武斗,还在打吗?”郭英妈妈说:“要听中央的,就好了。越打越凶了,你们两个nV娃……”郭英妈妈唠叨了半天,两人在郭家吃了个中饭,即去砸派占据的重庆T育馆,找到北地东方红的同学,同学们见她们来,很是高兴,高兴之余,面有忧sE。两人将北京的情况简略介绍了一下,问起重庆现在局势,一胡姓同学细细说了一通:54军警司支左支错了,815派不是Za0F派,是Za0F派的叛徒,二月镇反和警司狼狈为J,Pa0制革联会,假联合,竟然三结合了重庆市委,516後,还518游行誓Si保卫革联会反中央,我们东方红,要和他们斗到底。另一同学说:地方上,不b北京,武斗更凶残,野蛮。你们要注意安全,不要独自行动。我们东方红一直支持罗广斌,支持h廉Za0F军,4月份我们还提出“揪出警司中一小撮镇压群众的刽子手”,警司和815派视我们东方红为眼中钉r0U中刺,一定要小心。最後,胡姓同学说:西师武斗刚完,两派都在互相指责对方挑起武斗,我们要迅速占领宣传口,你们俩先到解放牌,红代会赴渝战斗兵团广播站在那里,你们可以帮帮忙。

        胡姓同学带她们到了解放碑,解放碑高近三十米,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而修建,是重庆市的中心。田秀、郭英将随身携带的为罗广斌昭雪的东方红报、红岩战报,一部分送到设在解放碑东侧工农兵餐厅的广播站,一部分在解放碑下散发,她们带的报纸大受欢迎,很快就被一抢而空。餐厅b较气派,原名皇后餐厅,解放前是国民党达官贵人常去之地,现在改名叫工农兵餐厅,是砸派驻点。田秀、郭英很快和广播站的战友混熟了,这一日,广播站反复播出军工井冈山对重庆警备区司令部的回复《公函》,指出重庆武斗,警司偏袒八一五派。事因在於警司向军工井冈山发《公函》,说9日解放军4人在制止西师武斗後,被军工井冈山抓走并被扣押并打伤,要求立即放人,赔礼道歉。军工井冈山於是回以《公函》,军工井冈山是重庆几个大型军工厂联合组成的砸派,同一厂的对立派是属於815派的八一兵团。

        第二天,警司和刚成立的市革筹组发出《6月12日联合通告》,提出制止武斗八条禁令。郭英注意到,与《六六通令》明显不同的是,多了一条“不准绑架,扣留解放军人员和专政机关工作人员,不准拦截军车,妨碍军人外出执勤。”郭英对田秀说:“从这一条能看出,情况很严重。”田秀深有同感。张姓同学则说:“北京武斗,都是学生和学生,重庆武斗,工人和军人都掺和进来,问题就严重了,尤其是军队,军队绝对不应该cHa手武斗,一碗水要端平。”到了第三天,红代会赴渝战斗兵团广播站正在广播,工农兵餐厅前,突然来了许多辆卡车,满载815派的武斗队,手持钢釺、铁棍、匕首,气势汹汹,不由分说,周围聚集的听广播的群众不敢阻拦,武斗队打进餐厅,把餐厅里的人都打了出去,把广播都砸了,餐厅一片狼藉全砸烂了,许多人受伤头破血流,其中四人受重伤送进了医院抢救。单田秀和郭英正在解放碑贴大字报,躲过一劫。815派武斗队看来是有备而来,砸完这个广播站,跑上卡车又向下一个奔去。两人心有余悸,郭英说:“815文斗斗不过,只会Ga0武斗。”田秀愤愤道:“他们不占理,不敢讲理。”去医院看望了受重伤的四个人,田秀感到愤怒充满了x腔。

        两人接下来几天,去了上清寺的Za0F军总部、T育馆後面的文联,主要工作还是为罗广斌昭雪,还随胡姓同学,去了解放碑西边的重庆29中的武斗现场,29中主义战斗团是815派,战斗力强悍,钢釺队整齐划一,十分吓人,单田秀、郭英只敢远远围观,奇怪的是,围观的群众很多,两派钢釺队,你来我往,冲杀进退,像戏台上演戏一样。明晃晃的钢釺,这些人咋都不怕Si?重庆T育馆可以容纳数万人,跑到T育馆避难的人越来越多,有学生,有工人,拖家带口,都是被815派从原单位赶出来的。各路消息很多,重大815已经控制了整个沙坪坝区,正向大坪推进,二十多号的时候,815派在用钢釺、大刀进攻重庆医学院附小不克後,竟然纵火烧毁了附小,这次武斗Si了四个人。29日,重庆T育馆,砸派召开了Si难烈士的大型追悼会,气氛凝重,哀乐不断,红sE标语写着斗大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从T育馆出来,车队载着烈士屍T,呼喊口号,游行示威。单田秀、郭英在车上认识了重庆医学院重医兵团的几个nV同学,大家聊得不错,追悼会後,单田秀、郭英就跟着去了重医,重医所在袁家岗在沙坪坝和大坪之间,是砸派的一个十分重要据点,军工井冈山就在那里成立的。

        到了重医,两人参观了校园,参观了钢釺队,参观了工事,参观了报纸,报纸是河校航锋和重医兵团合办的,重医旁边的重庆河运学校是一个中专,航锋战斗团以武斗出名,据说武斗的时候,高音喇叭放着《水兵进行曲》作为战歌。重医戒备森严,有一种大战将要来临的气氛,半夜下了一场大雨,第一天很平静,第二天7月1日,天气十分闷热,重医校园人声鼎沸,说是815派在攻打重医一附院,把医生护士病人都吓跑了。钢釺队早已出动,单田秀、郭英随着重医学生也赶往一附院,两边人马都往那里聚集,钢釺队对上阵了,你来我往,上了刺刀的钢釺闪着寒气,令人胆寒,藤帽下的年轻面孔冒着汗珠,杀——杀——杀!一附院旁边都是水田,两边就在这里对阵,僵持之中,815派的自制燃烧瓶起了作用,砸派钢釺队节节後退,以至溃退,砸派随之後退,这时多人发出一声惊呼,于田秀看去,有个男同学,不是钢釺队的,後退时摔倒了,摔在水田,815派钢釺队赶上,几柄钢釺直往这个男同学身上戳去,离得远,听不见受害者的叫声,田秀只听到自己的惊叫声。砸派钢釺队发了一声怒吼,眼中冒火,拼命去救战友,周边中专、技校、工厂的增援也陆续赶到,大家又杀了回去,把受害的男学生从水田抢了回来。

        一张苍白的脸,血流满身,水田的W泥涂满全身,挣扎了两下,不动了。赶紧拿担架抬到一附院,一堆人跟着跑,田秀和郭英也跟着跑,跑到无力,肺部发紧,请来医生,医生无力回天,还是Si了。重医的几个nV同学哭泣起来,看着这个面庞,田秀也认出来了,昨天刚见过的,重医的才子,《东方yu晓》主编,于可。成绩好,科科全优,会画画,据说他的画,在重庆群众艺术馆展出过。这一幕,深深刺激了两个人,於可的屍T停在重医,许多师生、群众失声痛哭。同日被杀Si的砸派还有一个,4日,单田秀、郭英随车来到解放碑,参加于可等烈士的追悼会,砸派群众数万人大集会,“我失骄杨君失柳”,悲伤激越的歌声响荡在重庆上空,于可母亲作了《擦乾眼泪,接过战旗》发言,悲愤控诉“山城赵永夫”,决心化悲痛为力量,革命到底。从於可追悼会出来,两人回了T育馆,获悉北地东方红赴渝人员发表了《关於砸烂重庆黑警司的严正声明》,而砸派报纸上,赫然出现《用人民战争制止武斗》的文章。胡姓同学担忧地告诉她们,815派也在大规模地开追悼会,双方的仇恨越来越深,红代会对重庆形势悲观又无能为力。

        7日,T育馆北边的嘉陵江南桥头,占据二轻局大楼的砸派二轻兵团,受到六中815派进攻,情急之下动用保卫科小口径步枪开枪,打Si2人。这是重庆武斗第一次动用,54军派了宣传车及四车战士,包围了二轻局,让交出凶手和。二轻兵团说是“自卫还击”,拒不交人,双方对峙一天一夜至次日。围观群众人山人海,大字报说有一个十三岁孩子被刀戳Si,流了很多血,单田秀、郭英也在围观之中,午後,突然开来全副武装卡车多辆,54军赶去制止,二轻兵团趁乱逃至江北。回到T育馆,碰到郭英父母,郭英父母找她们已经找了一天一夜,催促她们迅速离开重庆。胡姓同学也说,可去成都北地东方红西南联络站,也可返京。走还是留,单田秀和郭英产生了分歧,郭英认为留下,於事无补,单田秀,说要与山城共存亡。最终,郭英离渝返京,单田秀仍然留在T育馆。

        郭英忐忑不安,犹豫不决回到北京,校园里正在建塑像,东方红在第二次整风,开“复课闹革命”誓师大会,又Ga0“揪刘火线”,到中南海附近紮营。六月初的时候,因为在建工学院蹲过点,建工学院“新八一”到中南海游行示威,要求揪斗不成,在中南海西门安营紮寨,紮营一个月後,戚本禹接见了他们,说中央决定,让给建工学院写个书面检查。“新八一”得到检查後,大肆宣扬,建工学院“老八一”气不过,也来紮营,还绝食。接着清华井冈山、北航红旗来西门开“揪斗誓师大会”,并拉上新北大公社成立联络站。地院东方红、师大井冈山不甘示弱,也来,也弄联络站,越来越多的学校和单位参与其中,外地的也来了,中南海周边,搭有一千多个棚子,五百多个高音喇叭,日夜不休,形成“揪刘火线”。直到中央文革讲话:说伟大领袖号召大家"要就地闹革命",统统撤离中南海。8月5日,在广场,两个揪刘联络站联合召开纪念《Pa0打司令部》发表一周年并声讨的百万人大会,5号以後揪刘组织陆续撤离。不管怎样,和重庆相b起来,北京平静得多,洪海涛听郭英说了单田秀的情况,很是担忧。接着,听说武汉出问题,武汉“百万雄师”在武汉军区纵容支持下,20日竟然围攻东湖宾馆,揪斗王力,红代会发表声明“枪毙陈再道”,并组织大游行,讲话提到“文攻武卫”,要“武装左派”,22日谢富治、王力被救回北京,在机场受到周恩来、陈伯达、康生、及数万群众热烈欢迎,25日百万人大会欢迎谢富治和王力,声讨“党内、军内一小撮走资产阶级当权派”,也出席了大会,随後《人民日报》发文,《解放军报》发文,8月1日《红旗》12期社论发文“揪党内、军内一小撮”。7月26日地院东方红还和北航红旗联合,批斗彭德怀。不过地院最大的事是:7月20日,朱成昭妄图成立“新东方红公社”,胡乐成到广播站念宣言念到一半即被扑灭,後朱成昭、叶向真、蒋良朴等人,坐火车离开了北京。这事惊动了公安部,先去上海再到广州,把人都带了回来。蔡派说朱成昭等人是要叛逃,借攻击朱成昭来攻击革委会,蔡派对地院革委会的攻击由来已久,革委会在他们眼里还是朱派。

        朱成昭押回地院後,革委会主持,在大食堂开批斗会。去的人很多,朱成昭被两名东方红战士押成喷气式带了出来,朱身形高大,一直努力着要直起头,到了台中央,押解的人松开手,他就高昂起头,“低头低头!”,台下齐声大喊。作为曾经的东方红第一把手,朱成昭就是不低头,旁边的人强按着也不低头,按倒到地上又挣扎起来。这时有人上台让他“向请罪!”,於是人们松手让他站起,转身对着像低头。批判者一个个上台发言,完成了这次批斗。同时,叶向真在地院被游斗并关押审讯,作检讨。洪海涛看了叶向真的检讨,里面说朱成昭闭门思过时,去叶向真家里住过一阵,两人不谈政治,有一天,正下着大雨,朱成昭感冒发烧,病倒在床。来了一个电话,是叶剑英打来的,说:听说我们家里住着一个反对中央文革的人,马上把他赶出去!叶向真接到电话後哭了,她舍不得朱成昭,但是父命不可违,朱成昭也流了泪,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在倾盆大雨中走出了叶宅。叶望着朱的背影,伤心地哭着………

        8月13日,地院东方红发出回校紧急通知,敦促滞留外地地院师生速速回京。15日,朱成昭写了检查与交代,只字没提叶向真,提到2月4日的“检查”将全部错误思想不加批判地和盘托出,广泛传播,流毒非浅,实质上是S向文革的一枝大毒箭;提到对康老的无端怀疑,他怀疑文革中有赫鲁雪夫式的人物,怀疑康老、王力和关锋可能是一条线。外国有些要夺取政权,采用的是这样的一种方法:即你要这样做,我就顺着你的意思,但b你“左”得多,弄得你走向反面,失去民心,然後我就可以取而代之,夺取政权了。他怀疑康老等人是在这样做。还提到最近的思想:随着全国夺权斗争的深入开展,阶级斗争的日益白热化,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不甘心自己的灭亡,他们C纵挑动一部分受蒙蔽的群众,挑起武斗,企图转移斗争的大方向。文化大革命弄到这一地步将无法收场,即使勉强收了场,其一是我国的经济势必受到很大的影响,其二也是最主要的是人,全国两大派的对立将可能继续很长时间,人们积极X的调动恐怕很困难了;其三,大批的老g部被淘汰,这些年青人是否能接好班,把好权?这批人中难道就没有赫鲁雪夫式的人物?若是让聂元梓、蒯大富当权,中国很可能要出修正主义。朱成昭还极端错误地认为:文化大革命中主席的威望不是抬高了,而是降低了。对战无不胜的思想发生了动摇,对中国的前途也担扰起来,极端错误地认为:中国现在可能不是离近了,而可能是越来越远了。这个检查与交代看得洪海涛心惊胆跳,朱成昭啊朱成昭,就是不低头,莫非又是借检查放毒不成。到月底,朱成昭被公安部正式拘留。

        洪海涛忧心忡忡的还有田秀,据联络站消息,重庆武斗早已升级成枪战、Pa0战,连坦克都出动了。砸派已经改名叫反到底派,单田秀不知下落。17日晚,红旗招展,彩灯相连,首都红代会、工代会、农代会、中学红代会、长影、长春公社、武汉钢二司等一千三百多单位5万多人欢聚地院,热烈庆祝首次接见红卫兵一周年和东方红公社成立一周年。同日,新北大公社的5个对立派联合成立了新北大井冈山兵团,北大副校长周培源为勤务组组长,一些着名教授为其成员。北京大多数高校,包括清华井冈山、北航红旗都发了贺信,蒯大富到会祝贺。种种迹象看来,地院的对头,聂元梓的日子不好过。开完庆祝会,抱着侥幸的念头,洪海涛去找郭英,看有没有新消息,碰见一个军人正和郭英谈话。郭英介绍说:“这是邓青山,装甲兵司令部摄影室的。”问起单田秀,郭英这边没有什麽消息,军人邓青山倒是说不日将去重庆一趟,可以代为打探。洪海涛想:重庆武斗正酣,这时去重庆做什麽?不过他没有问,军人,到重庆,肯定是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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