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玉青终於在墨社发现了卫子墨的身影,就在最远处靠墙的角落,他每次都是悄悄地进门、悄悄地入座、悄悄地离开,他常常很匆忙,似乎没有完整地看过洪玉青的一场表演。
虽然偶尔会在表演的中段瞄见卫子墨离座的黑影而感到失落,但一想到他只出现在有她表演的时段,她就无法抑制内心的欢喜。
卫子墨先生喜欢她的表演吗?
洪玉青好几次都想上前询问,却在想起卫子墨冷漠疏离的眼神时,制止了念头。
洪玉青坐在表演後台的梳妆台前,望着在镜中一双哭肿的眼,方才下午临时接到儿子的病危通知,匆匆赶了过去,还好儿子已没什麽大碍。
她其实也好想再问看看卫子墨能否再让她去拜访佛寺,可是一想到那男人伫立在桂花树旁孤寂的身影,她自认为厚到不行的脸皮,又瞬间被削薄了。
那是他妻子的栖身之地,她有什麽资格出现在那个地方?
「青青,怎麽叹气啦?你儿子还好吗?」梅姨凑了过来,顺手帮洪玉青整理头发。
「没事,还好没事。」洪玉青苦笑。
「虽然也许这样很自私,但是表演的时候,想着你自己就好,想着身为『洪玉青』的你自己,不为别人,只为你自己。」
「嗯。」洪玉青与镜中的梅姨视线交会,勉强地撑起了笑。
准备就绪的洪玉青站在红幕帘後就位,等待下一位出场表演的顺序。
她每次表演前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每天忍受疼痛的儿子、不要去想每天永无止尽的帐单、不要去想她年过三十还要在这里卖弄身材、不要去想她还有一百二十万的债务要还、不要去想这个世界对她有多麽的残忍……
「让我们欢迎大家今夜最期待的青青出场!」主持人高亢的嗓音被麦克风放大音量,与现场响起的鼓掌声与欢呼声并驾齐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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