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牢中不见天日,难分昼夜,何良及戚小婵只得以餐计日,那守牢杂役每隔几个时辰便会前来送上馒头白粥,每日两回,算来自两人被抓入这暗牢至今,也已过了一个月有余。
这一个多月里,陆开初时每隔两三日便会率着阮氏三雄前来b问那幅画的下落,而那怪人除了傻笑鬼叫,却是只字不答,陆开问不出个结果,便再强喂那怪人吃下一颗清静无为丹,如此来回四五次後,那怪人始终不肯透露半句,陆开耐X渐失,便不再亲自前来,而是将b问一事交由阮氏三雄处置。那阮氏三雄先前几次被这怪人戏弄,早就隐忍难耐,见得陆开不在,下手之重更是变本加厉,每回总先待那清静无为丹药X发作後,再将这怪人打个半Si方休,而这怪人倒是一身骨气,即便痛得晕Si过去,却从未开口求饶,也是何良每回总在一旁帮忙求情,否则这怪人便是多生了几条命,又怎抵得过这阮氏三雄的粗拳重脚?
那怪人每回被毒打一顿,总会昏睡个一天才醒,醒来後双眼发直,平躺在地,时而呆看上方,时而鬼吼鬼叫,而何良每日喂那怪人喝水进食,帮其处理便溺Hui物,那怪人却是不曾言谢,每开口就是胡天胡地乱骂一通,古今人物、日月天地、草木鸟兽,均可骂得。戚小婵整日面对牢房四壁,闲来无事,有时听那怪人骂得有趣,也会跟着凑上几句互骂起来,但那怪人看似疯癫,却是满腹杂学,巧言善辩,总能将戚小婵骂得哑口无言,得意讪笑一阵後,这才又自顾乱骂。
这日用完餐後,那怪人身上清静无为丹的药X已消退大半,趁着阮氏三雄尚未前来,勉强站起身舒展手脚,又开始胡乱叫骂起来,将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学特长批评得一无是处,骂了一阵,心绪稍平,这才继续说道:「当今武林中,真正有看头的,也只有江湖上号称『夏侯刀、李林剑、风雷手、鬼王签』的四个人,小子,这四人你可听过?」
何良心想,这四人中,那夏侯刀及李林剑,指的想必是夏侯青及李林山庄的李乘风,至於那「风雷手」、「鬼王签」,自己也仅止於耳闻,实不知所指何人,因此摇头说道:「听是听过,但并非全都认得。」
那怪人嗯了一声,说道:「谅你也不知。你听好,那『夏侯刀、李林剑、风雷手、鬼王签』,乃是指当今武林中,论刀者以独臂双刀夏侯青称霸,论剑法以李林山庄的李乘风居首,论拳脚以风雷门掌门傅追虹最是了得,论奇门暗器则以百鬼坛的鬼王锺颠独步天下。」那怪人说到这里,转头对何良问道:「小子,你可知这四人若是打起架来,谁会胜出?」
何良本想说那「夏侯刀」既然排在前头,自然是夏侯青的武功最高,但转念又想戚小婵便在隔壁听着,若是说由夏侯青胜出,岂不是将戚小婵的师父李乘风给b了下去?於是犹豫一下,说道:「据闻李林山庄个个都是英雄豪杰,想来该是由李乘风前辈胜出。」
戚小婵本以为何良会说由夏侯青胜出,一听得何良之言,当下大喜,亦是隔着牢门回道:「不错,李林双侠剑法天下第一,其他人哪是对手?」
那怪人一听,摇头回道:「错了错了,大错特错,依我说,该是那夏侯青胜出,其他三人便是联合起来,也绝不是夏侯青的对手。」
戚小婵闻言大为不服,其素知夏侯青武功绝顶,只怕当真胜过师父李乘风,但那夏侯青武功纵使再高,又怎能同时对付当今武林中的三大顶尖高手?正要出言辩驳,却又被那怪人给抢在前头。
只听那怪人继续说道:「那李乘风剑法虽是不差,但为人自命清高,剑招讲求气度磊落,半分也丑不得,对上二三流角sE倒也罢了,真遇上一流高手,对方招招Si缠不休,以命相搏,若光想着招式好看,那还不弄个自乱阵脚?所以他门下那些脓包弟子,个个剑招有形无实,临阵对敌的修为可还差得远了,那李乘风若能有他老婆的一半狠劲,那才更有看头。」
何良闻言,不禁暗想,当初萧雪晴在传授保命三招时亦曾说过,当今武林中人,於这身分名声往往看得极重,即便身处险境,也不肯使上半点难看招式,只是招式再好看,败了也是枉然,此时听这怪人所言,细细想来,又有更深一层之T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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