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及戚小婵自海安渡上岸,如今渡头渔市里人来人往,热闹无b,若非亲身经历,实难想像半年多前夏侯青曾在此大开杀戒,一夕间便夺了数十条人命,而两人亦差点命丧於此,因此心中均是万分感慨。两人在市集里逛着,买了点乾粮备在身上,又换上连帽斗篷,将头脸半掩,以免正巧遇上夏侯青或是遭官兵认出,多生事端,接着在驿站外偷偷牵了两匹瘦马,辨明方向,便往江都行去。
自海安渡前往江都,若沿官道而行约莫三百里,快马疾行两三日可至,只是何良想与戚小婵多聚几日,因此说道两人身上盘缠不多,难像先前那样扮作大户人家以利通关,若以目前这身装扮行走大路易遇盘查,是以刻意挑些偏乡小径,一路上再邀戚小婵一同寻幽访胜,戚小婵虽心系袁少廷,但生X豁达,一听得可以游山玩水,嚐遍道地佳肴,自己难得远游,索X便跟着玩历起来。何良连日与戚小婵同游,心中实为欢喜,只是好景难长,到得第五日正午,两人已来到樊良湖畔,算来再过半天路程便能到得江都,当即将马慢下,找了间路边野店,打算稍作歇息後再前往江都城过夜。
何良叫了笼水晶蒸包,再要店家弄壶凉茶解渴,接着随口问道附近有何名胜佳景。那店家是个花白老头,平时独自g活,少有人攀谈,一听得何良问起,当即滔滔不绝的说道:「原来客官是外地人?嗯,咱这樊良湖里虾蟹肥美,乃是天下闻名,自然不必多说;从这儿往南三十里外便是邵伯湖,那湖光水sE、鱼产土菜,都是天下一绝;若是往北四十里,可至宝应湖,人称小西湖,那河边百鸟齐聚,争相讨食,着实有趣的很;如果客官还有游兴,再往北行个二十里,便是白马湖,那儿产的菱角清甜味美,远近驰名,不光是如此,我说那湖上采菱的小娘子们,个个生着一张俏脸蛋,划起船来扭腰摆腿,那也是标致的很,嘿嘿!」
戚小婵本来听得兴致颇高,一听得那老头儿说到後来语气间尽是猥琐,学着nV声唱起船谣,一阵y声浪语,当即拍桌骂道:「你胡乱唱些什麽!找Si吗?」
那老头儿原本唱得忘我,一见到戚小婵的凶煞模样,当即住了口,吐舌赔罪道:「是,是,姑娘别见怪,小的开起玩笑向来没分寸。」赶紧将话锋一转,说道:「不过那白马湖,客官今儿个便是想去也去不得。」
何良奇道:「哦?这是为何?」
那老头儿眼珠子一转,回问道:「嗯,客官是外地来的,可知那江都城里住着一位天大的人物?」
何良心念一动,当即想到一人,这江都城虽是不小,但真要b起名气,又有谁能b得上那玉面罗刹严子宣?何良心中虽如此想,当下却是摇头故作不知,那老头儿见了,这才回道:「那还会有谁?自然是当朝严家的小公子。」
戚小婵一听得此人,想起昔日曾在海安渡上遭其调戏,当即怒从心起,问道:「那Siy贼又怎麽了?」
何良久未听得戚小婵呼喝这句「Siy贼」,想起半年多前自己也是被戚小婵这般叫唤,不禁心头一纠,而那老头儿闻言,登时吓得退开,左右张望几下,见着四下无人,这才喘口气说道:「姑娘说话可得小心些,方才那话要是传了出去,只怕…只怕麻烦的紧。」
戚小婵还想再骂上几句,何良不愿节外生枝,抢在前头问道:「莫非那白马湖此刻去不得,便是和严家公子有关?」
那老头儿点头说道:「不错,那严家小公子这两日正在白马湖赏景玩乐,因此命人将去路全给守了,以免扰了他的玩兴。」
何良摇头叹道:「这人竟如此嚣张,简直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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