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这种事,当然从来都是挑战;为此,卫知秋已经打起十二分的JiNg神——不过,这并不能让她在看到姜昭情时的紧张减缓几分。此刻正在上行的电梯轿厢中,三个人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卫知秋、姜昭情,还有经纪人刘锐鑫。卫知秋嘬着手里的冰美式,将视线从轿厢门左侧的缝隙向下滑过去,落到脚边;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并不太舒服,现在还是放空为妙。
经历了一天的大雨,今天的yAn光刺眼得有些不真实:走出电梯的时候,卫知秋眯起了眼睛,对抗过分强烈的光线。她们走在公司大楼的二层,这里的走廊两侧都是排列规整的小房间,一般用作声乐练习;她们一直走到转角处的那个小录音室门前。
姜昭情侧着身打开了门,里面有个人早就在转椅上等候;他应声转过身来,目光自然就落在走进门的卫知秋身上。
「你就坐那边好了,」姜昭情抬抬手,把沙发指给卫知秋看,「放松点。」
转椅上的人在她勉强微笑之前伸出手,「我先介绍一下自己,Edward,是个作曲人。今天要一起录音,麻烦你了。」
「Mickie,能来录音很荣幸。」卫知秋说着,握住那只手;艺名是她在公司更广泛的称呼,经纪人也有意强调过这一点。
接着,似乎就没有经纪人陪同的必要了,宿舍里的成员们显然更值得他的关注:姜昭情推了把转椅过来,在他们身边坐下,然後开始询问Edward的录音安排。Edward这次准备了三首曲目,抒情曲是需要卫知秋帮助的部分,其他的demo则已经制作完成;卫知秋看着早已拿到的歌词,然後就听到姜昭情要求检查已完成demo的情况。
舒缓的鼓点伴着钢琴独奏,流入耳际,在几个小节的重复之後,又有超低音融入其中。卫知秋浅薄的音乐知识,倒也不能有助於她点评这支曲子的好坏;她手机上的消息自然是更紧急的催促。
她在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在社交平台向大家问好,现在收获了些许回应;以前的她用颜文字回复更多,被公司批评不够热情之後,现在改为大量的emoji——虽然她也不确定这样会有什麽结果,不过有所改进总归是表明态度吧,眼下也只能这样猜测。
当所有完成的demo都播放结束之後,Edward就让知秋去录音棚里面了。按照广泛的认知,抒情歌曲总是要追求一种多少有点惆怅的感觉:b如现在,卫知秋面对的歌词就是这种概念。虽然实在看不出Edward是会在感情方面敏感脆弱的人,但是创作总归和X格还是有所区别;卫知秋深x1一口气,将脑中稍有点悲戚的情绪扩散开来。在作曲人的指示到来之前,她不够感X的大脑要做好准备。
如果将视线越过玻璃窗,就可以看到姜昭情的脸;或许,武断地把她眼神中的力量解读为期待也可以吧,卫知秋这样给自己打气,接着唱起那首歌。和自己组合的制作人不同,Edward不会要求她改变声音,只是希望她放松心态;为了缓和气氛,他还用自己稀疏的头发开了玩笑。当然,知秋见不到他光亮的头顶:Edward正戴着帽子——还是网球帽加帽衫的美妙搭配。
是我不懂的穿搭,卫知秋想,艺术家都很难理解。
抒情曲唱过两遍之後,Edward对她副歌的部分进行了单句指导;姜昭情就是在这期间离开了录音室。看到她的离去,卫知秋下意识松了口气,就听到Edward笑起来。
然後,他又说:「想不到啊,你有这麽怕姜昭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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