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们如潮水般退下,室内终于重归宁静。陆云渡喉结往下滚动一分,若无其事地说了声,“时候不早了,安置吧。”
然而他刚伸出手去想环住樱樱的腰,却被她闪身躲过。迎着他不解的目光,小娘子侧坐在床榻上,眼底盛着三分笑意,“三郎莫急,我有一事问你,这事在我心底憋了许久,若是不问出来,我今晚可要睡不着了。”
“睡不着”三字在这洞房花烛夜太有歧义,他有些想笑,但怕她恼了,只能生生忍下。
“你问便是。”世子爷自问坦坦荡荡,他随意找了个绣凳坐下,准备接受她的考问。
樱樱坐直身子,从袖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布料来。
这块布料处处透着古怪,说是手绢,又未免太厚重了些,而且上面还略显脏污,怎么看也不像会是新婚夜樱樱特意带过来的东西。
脑中似乎隐隐约约有所察觉,他心中有些没底,探身过去想把这东西拿过来,“这是何物?”
樱樱一侧身就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世子爷好好看看,好好想想,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语气凉飕飕的,带着些看好戏的意味,让他心底咚咚跳了起来。能是什么东西,值得她在新婚夜这样追问自己?
“世子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自个儿的墨宝都给忘了?”见他始终无知无觉,樱樱终于把手里东西举起来,好叫他看个清楚。
那块巴掌大的布料上血迹斑斑,世子爷终于想起,这竟是半年前他在漠北战场上写的那封遗书!
当初山穷水尽之时,虽然知道这封遗书能送到樱樱手上的可能,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可他还是怀着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写下这封遗书。
谁想后来竟逃出生天,随后一鼓作气将鞑靼人赶回草原深处。他既受到朝廷嘉奖,又顺利定下和樱樱的婚事,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畅快时候,哪里还想得起这封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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