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没深究这个话题,只是故作淡然地掸了掸一丝灰尘也没有的衣袖,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几步开外的李承,话音里若有若无地掺了些其他东西:“元年,离我太近,不怕会引火上身吗?”
二人之间的氛围沉寂下来,主簿的目光沉甸甸的,落在李承身上。
李承感觉到了话中更深一层的含义,回想起二人步入南天门时,天道边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无一不是意有所指,话里话外都像柄见不到刃的小刀,在背后一刀一刀地戳着脊梁骨,他们说出来的刻薄话似乎都指向同一个交集点——好像这些人都和主簿有点恩怨过节。
不对。
李承摇了摇头,他的思路又一次被眼前这个男人打断了。
他这才注意到主簿此时有些一反常态,束在雪白衣襟中的脖颈能看到一根颤巍巍的青筋,神情比起往常,也有些不自然,整个人虽说是在笑着的,可额前却垂下一滴冷汗来。
那滴汗就在李承眼前蒸发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李承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神志不清了。
不过很快,他转念又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既然已经人在天界,那么什么牛鬼蛇神也都不足为怪了。
天界……一尘不染……就连汗也会蒸发……
李承低下头,他怀里还抱着那把纤长的弓,金灿灿的冰凉触感压在半边肩头,说不上沉,整张弓中似乎都流转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就像是真的有一根箭碰在弦上,搭弓欲发的压迫感。
他试着用力握了一下弓的尾端,指腹擦过凉滑的金属,却没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甚至包括简简单单的一个指纹。
李承一抖,骤然抬起目光。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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