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月儿至此终于明白,她三宝郎哥哥的用意何在。怪不得,他一路违心地谄媚奉迎,原是带着一定的目的而来。
她突然想起今晨调侃三宝郎“平生最是讨厌男人吹牛皮”的话。三寸芳心,不觉哑然失笑。三宝郎哥哥,你也学坏了。
三宝郎盛勇穷追“守着恁大家业,眼看你的大公子?嗯?是吧。二十四方姨太太嘛,也不过是一家分的二千万而已。树倒猢狲散,一朝弄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想来,亦是千古笑谈呀!”
南宫玉狮并非俗物,哪能听不出他言下之意?
“宝先生,话说到这份上,你开个价吧。我也知道欠你那区区五百两,谅也不在你眼里。”
三宝郎不淡不咸,粘连着眼睑,瞄向他红中透紫的银盆大脸,不紧不慢,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个亿?”
三宝郎晃晃伸出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头。
西城·城隍庙。
一位身宽体胖,个矮面黑的鬼差,张着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和一个身材高瘦,面色惨白的鬼差,对着勾魂判官正在翻看生死簿。张罗着分头行动,索摘鬼命。
不错,这一黑一白二位,正是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的,黑白无常。白无常大名谢必安,黑无常大名范无咎。
只听黑无常瓮声而道
“谢老弟,天色已晚,是不是该去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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