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我的鞋子掉了一只,怎么也找不到了。
还是没瞒过去,奶奶把我衣服掀起来,用那种干竹条抽过来,背上手上,全是红肿的痕子鼓出来,丝丝的火辣辣的疼。一边打一边问:“做错了什么?”我哭丧着脸:“鞋子弄掉了一只。”她手一抖,竹条又抽过来。后来没知觉了。
自那天起的半月有余,我都是趴着睡的。睡着后的一个无意翻身,就清醒了,身上只是火炙的疼,心里更痛,我暗暗的想,奶奶很讨厌我吧。
我一路磕磕绊绊在奶奶不远处的注视下长大。含着苦水,咬住牙,闷声向前。
对于奶奶和我之间,我总觉得如白开水一般,淡淡的。
过年回家时,来探望奶奶的人络绎不绝,不乏古稀,杖朝之年的人,我奉茶的时侯,从奶奶的上一辈嘴里知晓了奶奶的成长史。
老人唾沫横飞,娓娓道来。
奶奶的小名叫瑛子。
瑛子出生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国的过渡阶段,一穷二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时侯也没有计划生育,孩子多,成活率从城市到农村由高到低,大一点照顾小的,哪有大米饭吃,挖野菜,吃玉米糊,芋头糊。
那时候穷得叮当响,小瑛子是女娃,哥哥弟弟上学的花销就大,瑛子就在同年的孩子背起书包上学堂的年纪,在田间灶间忙碌,那时侯的灶头很低,但瑛子个头矮要搭个板凳勉强才能够着。讨猪食,放牛,上山砍柴,天还没亮提着两大桶全家的衣服去河边洗,冷水刺骨,她不早点来,就没地方洗了。问她怎么洗的那么快,她笑着说,“婶子们也急阿,我快点她们就能早一点洗上,好回家做饭。”每天的日子都满满当当,夜里还要借着昏暗的煤油灯,缝补衣服。
日子困苦,小瑛子却乐呵呵的,苦难也像是滋润的蜜糖,她慢慢长成大姑娘,圆圆脸蛋,长长辫子。说话,轻声细语。声音如百灵鸟一般婉转动听。
等她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其实她不想嫁给爷爷,奶奶的妈妈逼着她。奶奶刚开始死活不愿意,后来却点头了。
80多岁的老爷爷张开透风的老黄牙,问奶奶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