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庶长子,生母只是个三房,他幼时便谨小慎微,不敢行差就错一步。
一路走来,他得父亲青眼,给了生母荣光体面,林氏族人承他为家主。
他已过半生,在旁人看来尽如人意,若说他唯一强求的,就是林苡安的母亲,姝楹了。
其实他做过最坏的打算,他知道女子生产如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他甚至临走时和医师叮嘱,母体和胎儿都能保重最好,若是只能保一个,一定要保大人。
他没想太多,他以为她慢慢已经接受他了,他不想失去孩子,但他更害怕失去她。
她厌恶他憎恶他也罢,他只求守着她就好。他只是想着她养好了身体,他们还会有孩子的。
谁也没有权力让母亲放弃孩子,她还是拼死生下了这个孩子。
林城主还记得,等他赶回来的时候,他问当时在场的人,“夫人可留下来什么话。”
俯在地上的人颤声道,“夫人只说,‘世事无常,难得如意,只求我孩儿一世安稳。’这句话。”
“还有说别的吗?”城主询问的声音。
俯身的人头低得不能再低,“夫人她...不曾再说别的了。”
他挥手秉退了跪在地上的一大帮子人,枯坐了许久,终究起身打开了通往暗室的机关,她多年前的小像就珍藏在这里的七彩多宝匣里,他轻启展开,带着茧的宽大手掌轻轻摩挲着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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