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小女孩支起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妈妈:“然后呢?妈妈您可一点儿没说小宝贝怎么出生的事。”
妈妈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这小鬼灵精啊,我还没讲完呢,你往下接着听吧。”
“后来呀……”
十几年前的雪都是大雪,那一场尤其是。纷纷扬扬,世界都是白花花的。
黄大娘拿来铁锹铲去厚厚的积雪,到只余留薄薄一层碎冰渣时,又拿起枯黄的竹子所制的大扫帚清理,伴随着唰唰有节奏的声音,庭院已经被清扫出一条路。
云秀的孩子在这个冬天出生了。
这段时间她食量有所增加,但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但这个下午,她小腹一阵阵疼痛交织,有血水隐隐渗出,必须马上送医院,可是雪下的太大了,大山里封路了,车辆等大型交通工具无法通行。
大家焦急的不知道怎么办,云秀的丈夫,秉心,看到妻子痛苦的样子,他恨自己不能感同身受,他急中生智,找出了闲置在工具房角落里的小推车,不顾众人的劝阻,这个并不健壮的男人抱起他的老婆放上去盖好,推着小推车,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直支撑着他,云秀在有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保孩子。”
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她告诉我,她真正认识他的时候,就是在那苍茫的大雪里,他坚定的脚步,也许男人第二次成长,是在他组建家庭,成为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后吧。
我们并没有变强,但我们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每一个降临的婴儿都会以响亮的哭声向这个世界报道,当被剪下与母体连接的脐带,一个还不能独立照顾自己的小小独立个体开始用自己的肺部呼吸第一口氧气。
这个小家伙的出生,并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慢了半拍,才哇哇大哭起来。
两家人的代表都在医院走廊等着,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出来,:“恭喜,母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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