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娘是大兴人,家在城外。今年二十岁,五年前嫁到城里来。
于有金没做声。八成已经没了。
他们这些卖苦力的人,聚拢在一起就是“胡说八道”。但如今消息的来源不是各自口传或者见闻。而是各城门口处的“读报人”。读的是“邸报”。
他们不爱听什么朝政方针,喜欢听时事,喜欢听邸报后的各种消息。
这几日读报的章秀才说遵化、蓟州、三河等城都教鞑子给屠了。如今鞑子来了,岳父岳母在城外。只怕,只怕…
“咕咕…”
小夫妻俩肚子又饿的叫。陈二娘算算时间,抹着眼泪,贤惠的道“金哥,奴家起来给做吃的。”
于有金拉着妻子的手阻拦“二娘,不用。今天我不出工。城门已经封了。没有货物从城外进来。”
“啊?”陈二娘心里发慌。
于有金知道,感同身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但鞑子来了,他的活计就越来越少。昨天门就彻底封了。没有活做了。问道“二娘,家里还有多少米?”
陈二娘大哭道“没了。没了啊。这几天金哥你拿回的钱少,城里的米价已经涨到一两二钱银子一石…呜呜…”
鞑子就在城外,她一家子是可能死。没有饭吃,是真的要死!
于有金惭愧的低下头。
这时,忽而听到城里的钟声响起来。住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在五更天时的钟声是什么意思早朝!
而这钟声于百姓而言,基本和公鸡打鸣差不多。夜晚要过去了!新的一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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