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期而至。
李况端得一脸自信满满走进了内殿,他一如既往地掩住口鼻,还是受不了屋里的药味,辗转间,很快见到了软塌上的父皇,那副随时驾崩的模样,实在是让他觉得可怜又狼狈。
“父皇,您想好了吗?”
“……”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瞧着床榻上的人漠视他,李况忍住心底的不悦,径直坐到床榻边,故作-爱怜地托起父亲那只剩下皮包骨十分冰凉的大手。
“您就稍稍动动手,儿臣定会让您走得更为安详些……不若……”李况话头一顿,眉峰倏然蹙起,突然翻看起手中父皇的手起来。
那点点沾染的墨迹,瞬间让李况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身侧的案几,那匆匆扯走笔墨的痕迹还依稀可见。
他猛地擒住李栾的手,冷声质问“你写了?”
李栾依旧沉默,阖着的眸终于缓缓睁开了一点,那双无光的眼睛凝视着李况,仿佛射出一抹嘲讽的意味。
着眼神激怒了李况,他甩开李栾的手,压抑着想要拔高声音的冲动,厉声质问“你立谁了?圣旨在哪?”
话毕,目光四周逡巡,终于发现了异样冷笑着将目光再次落到李栾身上“看来赵德顺这条狗很忠心啊!”
李栾动了动眼皮,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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