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中,他闭上了双眼,黏重的雨点拍打着他的面庞,呼啸的狂风推搡着他的胸膛,这一刻,他的眼睛虽然闭着,但却看见了金色的沙滩、碧绿的大海,蔚蓝的苍穹……
他认得,这里是拉代西拉德岛的沙滩,他觉得,他又重新找回了奔跑的熟悉感觉。
“蒂埃里!铲他!”脑海中,陡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和自己很像,然而却更为沧桑。
猛然睁开眼,希福惊愕的面庞已经出现在了面前,自己甚至能看清他那一头本应浓密蓬松的黑发,在大雨中变成了一条条淌水的黑色小蛇,贴在他的额头之上。
他根本没料到,蒂埃里来的会如此之快。
对面,蒂埃里也未曾料到,自己会如此之快。
皮球近在眼前,现在下脚正是时候,在他打定注意之际,对面的希福做了最后一个动作,经验丰富的比利时人下意识再将球微微颠起,弹起半米,向着自己左肩窜来,再想飞铲根本不可能了。
怎么办?
瞬息之间,容不得细想,蒂埃里微微将身体下蹲,扭动腰肢奋力左转,双腿发力蹬地骤然跃出,与飞鱼跃出海面,飞身用头将球顶出了边线。
精密、准确、分毫不差,这是一记标准的鱼跃冲顶,头球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但此刻他却做到了。
“哦噢噢噢噢噢……”
随着看台上发出的叹息,他扑倒在了地上,再起身之时,一阵刺痛猝然袭上心口,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来。
他看向胸口,皮肤完好无损,连一片淤青也见不到,显然是没有受伤。
疑惑之际,这阵刺痛感忽然却又消失了,只剩下了来到摩纳哥之后,那种不适应气候的沉闷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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