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弘文努力把自己从记忆里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他放开紧握着乔沐心的手,低叫一声:“我去趟厕所。”
乔沐心茫然担忧地看着陈弘文踉跄的背影,不知怎地,心脏忽地一疼,她现在已然没了继续看两个法医解剖尸体的兴致,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刚才陈弘文痛苦的表情,记忆中她还没有见到他那个样子,连他手臂被划开一道又深又长的那次也没有。
陈弘文踉踉跄跄地跑进厕所,他想到了小时候看到的血腥景象,想到了保护自己的叔叔在自己面前被手枪打了个大洞的画面。
那时六岁的他害怕极了,他和那个保镖躲在一辆汽车后面,耳朵周围响着子弹出膛的巨大声音和保镖扣动扳机的声音,他瑟瑟地缩在保镖旁边,最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保镖被子弹正面打穿脑门,后脑勺被留在脑子里的子弹绞地开了个碗大的口子,保镖重重地倒在自己面前,血流了一地,从此这个画面就时常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陈弘文面色惨白如纸,他死死地抓着洗手台,指节都变成了白色。
镜子里倒影出陈潇,他淡漠的声音在陈弘文脑海深处响起:“你撑不撑地住?要实在撑不住就放我出来。”
陈弘文咬紧牙关,死死地压抑着,良久挤出两个字:“没事。”
然后陈潇就消失了,镜子里又变成了陈弘文自己的模样。
乔沐心在解剖室急地直跺脚,陈弘文已经出去五分钟了,还没有回来。
她走出了解剖室,想去厕所找他,可是她不熟悉这的地形,她找不到……
最后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陈弘文,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小五你在哪?”
陈弘文压抑着变调的声音,言简意赅道:“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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