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眼里还是有些担忧,但也没再劝她了。
他们这儿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时也没什么案子。若是报官,必定会闹出一番不小的轰动。
到时候发现多想了,就算是报了假案,也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传,确实可能会对她兄长的生意多少有些影响。
那一楼台子上的戏已经快到尾声了,旁边的妇人似乎也察觉到兴趣殃殃的。
“容家婶子,你听不懂这儿戏?”
歌容尴尬的笑了笑,“你也知道,我一个外地来的,来这儿这样久了,同你们讲的都是通用的语言。这儿本地的方言,我确实有些听不懂。”
那妇人又把她的椅子往她身边凑了凑,替她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这故事儿,讲的是……”
台上人唱戏,画一两个时辰唱完别人别人一辈子。现实生活中,人的一辈子,可能只被三言两语道过去了。
人活着这一辈子,可能有的被后人记住,也许什么都没留下。
诺斯国常年大雪,多数人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过是日日的冰天雪地。
柒月郡主只觉着寒凉,整个身子忍不住颤抖,她望着眼前那个颓废的中老年男子。那是她从小到大敬重的爹爹,如今却像个没用的老男人一般,缩着脖子,低着头,闪躲着眼神不敢看她。
她咬着下唇,恼怒,不甘,委屈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她有些怨恨这个男人,若是他再厉害些,那摄政王怎的敢这样羞辱她。
她订婚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她还到处同姐妹说,她这辈子必定是要嫁给摄政王的,那些大家闺秀和富家小姐,平时开玩笑都会叫她摄政王妃。
如今被退婚,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让她颜面尽失。那些妇人小姐什么的,最是嘴碎,在背后指不定怎么嘲讽她。
她知道这件事爹爹已经尽力了,可她现如今,只觉着往日爹爹伟岸的形象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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