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安秉臣明白了西诺昨天要求的曲线刺杀动作。在盾牌的格挡下,要想顺利穿透对方防御并击中致命部位,那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训练从早上持续到中午,角斗奴们都在大院里就地休息进食,接着继续练到天黑,晚餐过后必须列队跑下山又跑回来。这之后,奴隶们在点起火把的大院里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参加自由挑战赛,以自己积攒的食物作为入场赌资,用木剑和木盾挣回更多的生活必需品。
整个学院里的角斗奴大约有上百人,安秉臣发现自己仅算是入门级水平,这从平日的训练内容就能看出。生手和熟手的实力差距,在晚间的自由挑战赛上展现得更加清楚无遗。他的对练同伴,那位刚猛的猿猴兄弟,跃跃yu试后跳上台去才两回合就被一位波金人角斗奴打得昏迷不醒。
唯一让安秉臣感到欣慰的是,他能看到所有角斗奴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记刺杀,每一招闪避,每一个转身,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认为其中的大多数动作自己目前根本做不到。所以,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呆坐在角落里观看着吵吵嚷嚷的自由挑战赛。
学院里的角斗奴之间交流用的不是陶图格联盟通用语,它们说的是一种以大量爆破音为特sE的语言,词汇变化不多,语义注重简短有力,形容修饰词也很少。
安秉臣用两个星期时间大致学会了这种简陋的语言,他的对练同伴司康——那位毛茸茸的猿猴称这种语言为兹克语。司康属于兹克族人,他的故土在这个星球隔海相望的另一片大陆上。司康的父母被波金人劫掠为奴,他算是生长在异乡的第二代兹克人。
兹克行星是个很大的世界,这里原先生活着十多个不同种族。很久很久之前,以弗莱冈人为首的上界领主们从天而降,这些来自外部世界的神征服了当时统治整个兹克行星的波金人。领主们将这个世界引入新的方向,无数巨型角斗场拔地而起,场地里的各种生物为生存而拼杀,场地外的看台上,更多本地人从未见过的观众在呼叫呐喊。在这幕热闹胜景背后,各种通用货币滚滚涌入奴隶主们的口袋。
整个兹克星由此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畸形的繁荣。
“你的盾b你的剑更重要!如果不能用好你的盾,你不会有任何机会刺出手中的剑!”
学院广场中央,两名高级角斗奴的剑盾对抗演示,令包括安秉臣在内的所有新人目瞪口呆。西诺导师手持一根细细的木杆,站在旁边不时用兹克语给予点评。
安秉臣此前也练过智库根据人类人T工程学拟定的击剑技,但那种练法更注重于看准时机和角度的夺命突刺,从本质上来说只是街头持械流氓斗殴的一种高级版本,而眼前这两位角斗奴的厮杀几乎完全颠覆了他对冷兵器战斗模式的看法。
他们手中的短剑像一种活物,从来没有放下和举起之说,两位角斗奴的剑尖总在持续不停地高速运动中,与这个攻击点相对应的是盾牌的防御面。一个点,和一个面,加上角斗者的身T重心,构成了一个行云流水般持续变化的三角形。
手持机动骑兵短剑的互助会战士们通常会俯低上半身,像拳击手那样偶尔晃动身T,然后择机刺杀。但角斗奴们的身T则始终处于运动状态,他们从不在静止中等待时机,要么用剑b迫敌人露出破绽,要么挥盾挡住对手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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