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愿意帮助你,安秉臣夏尔库。可是我能做的实在不多,宝贵的信息正在流失,内部空间也在萎缩,我可能要再次进入休眠状态补充损耗。”经过了刚才的亢奋,诺瓦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很虚弱,音量变得越来越小。
“等等,诺瓦,未建成的星塔遗址在哪里?还有,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诺瓦的飞舟?”
“星塔遗址就在观测站附近,不过,所有的采集者可能已经陨灭。深渊号,深渊号应该还在这个恒星系内。可是,我已经无法感应到它的位置,你可以试着用我的控制器找到它……”诺瓦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突然消失。
“诺瓦?诺瓦?!”安秉臣连喊了两声,那位真知者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诺瓦在自己意识中的存在,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常人不会对自己T内的器官有任何“存在”的感知,只有当它们出了问题,因为炎症发出巨疼时才会被身T的主人觉察到它们的存在。
隐匿在他大脑中的诺瓦不属于这个躯T,也不属于他的意识,所以她的存在时时刻刻都能被安秉臣的意识所觉察。就像现在,虽然诺瓦没有回应他的呼唤,但他仍然可以清楚感觉到一团忽明忽暗的火光,那就是诺瓦,宛如黑暗中被大风吹拂着的一支蜡烛。
他离开了蜘蛛车,从何满桂手中接过那只黑盒子,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完全看不出质材的东西。
“我们得到了一个垂Si的外星人灵魂。”田建明在紧急召开的执事团会议上评价道。“对整个人类世界来说,这种接触带来的危险X不容忽视。”
这些突然出现在人类视野中的外星种族,无论是达文巴人还是陶图格联盟什么的,都拥有轻松跨越银河系甚至大星团的宇宙航行能力,仅凭这点就足以证明他们的技术水准远远超过尚在大气层内挣扎着渴望展翅腾飞的地球人。
两种巨大代差的文明相遇,即便强势的一方没有任何敌对或攻击意图,弱势的一方也会在交流中被潜移默化地迅速吞噬,永远消失于时间的长河。对此,人类历史上有大量屡见不鲜的例子。
沈莉的观点和田老头却截然不同:“但我们也得到了大量宝贵信息,如果把诺瓦提供的线索连串起来,智库的来历已经很清楚了。”
“名为造物主的智慧生物创造了星台,然后离开故乡周游四方,因此诞生的陶图格联盟委托了达文巴真知者诺瓦前来寻找这位造物主。在我看来,那位造物主似乎更像一位文明的传播者,他不仅在自己的故乡建造了一个能够支撑起整个陶图格联盟的星台系统,同时在旅行沿途也不断播撒星台种子。互助会目前拥有的智库T系,应该也是造物主留下的星台圣迹。但是,我非常想知道的是,陶图格联盟为什么要寻找造物主?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危机?”
安秉臣笑了笑:“无论是怎样的苦衷,还是危机,对我们来说恐怕未必有意义。你想想,这位诺瓦是五万九千年前来到地球的,在此之前,不知她在宇宙中又游历了多久。也就是说,陶图格联盟对造物主的寻觅行动,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几万年前的往事。也许,他们的搜寻仍在继续,但这种跨度上万年的活动,对我们这些寿命不过百年的碳基生物来说,也许有深远的意义,但绝不是需要特别关注的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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