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菱仔细看了很久。这块碎片,虽然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但还依稀认得出颜色和材质。但是,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那瓶保温杯的碎片。
因为,就算长得一模一样,也不一定就是相同的东西。说不定,凶手也正好用了同款同色的杯呢?
所以,她绝对不可能说是。
她只能说:“我不确定。”
“你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冯家律师又反问。
“不确定。”悦菱很坚决地。这是方律师教过她的,不确定就要说不确定,绝对不能说是或者不是,连可能是都不能说。否则的话,对方就要逮着你话里面的漏洞,追着你说出一个坚决的答案。
辩护与辩论,说白了,玩得还是字游戏。尤其是在有陪审团的制度下,陪审团成员来自社会各阶层,受过的教育程度也不同,每个人的思维方式都不一样。辩方和论方的每个字都可能引起不同的遐想和结论。
“好吧,你不确定。”冯家律师脸上带了一点嘲讽的笑,口气里完全是揶揄。紧接着,他开始举着那一袋装有碎片的透明塑料袋,对着法庭上的所有人,开始陈述警方的发现。
这个碎片是在屋里发现的,通过技术手段可以推断出爆炸的时候它是在宿舍里而不是宿舍外。而上面还有硝化甘油的残留物。这就是说,凶手用它装了硝化甘油并倒下后,把杯留在了屋里。
进一步推论,凶手当时就在冯利钦教授的宿舍里。
“谢谢法官大人,我的陈述完毕了。”冯家律师毕恭毕敬地说。
他最后没有说,悦菱就是凶手。
但根据他前面的话,当时冯利钦的宿舍里只有悦菱和冯利钦本人,凶手是在宿舍里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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