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嘶哑而沉寂:“我是这世上原罪最深的一个罪人。没有人比我更应该遭到上帝的遗弃了。”
他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多年的老友,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缓缓说道:“我三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就死了。他们死的时候,我就是在这样的黑暗之。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是我能嗅到尸体的味道,混着我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我想找一个人帮助我……但是我被困在铁笼之,我逃不出去。天气很冷,下着雪,我被冻僵了,感觉不到疼痛。”
悦菱惊呆了。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三岁的时候,也就是小菱现在的大小……她不能听懂他话里表面的意思,但是却能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他三岁的时候,父母死了,而他却被关在像现在一样的黑屋里,没有人可以求助。
她听到男人笑起来,这笑声带着愤怒与自嘲:“可是女孩,就算我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我的身体,对某种物质的需求。我的父母已经死了,已经腐烂了,我饥肠辘辘,全身冰冷,被装在袋里,没办法出来。我随时会因为受伤、寒冷和饥饿死去。可是就算是那样,我会哭,也是因为,我想向我的父母乞求一点毒品。”
悦菱听到毒品两个字,浑身一颤。
无比的震惊,她听到男人在继续说着:“我三岁的时候,就有四年的毒龄了。人家都说吸毒的人是不会有后代的,我父母却告诉我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从生下来开始,我每一次哭闹,都不是因为我需要奶水或者拥抱。而是因为我需求一种药物。”
悦菱觉得手脚冰凉麻木,一种寒意串到了全身。
男人自言自语般的声音依然传到了她的耳:“这之后,我被人救下,送去戒断心,然后被富有的人家收养……这之后的多少年,我经常都会回味那种滋味,那种服用了药物后的滋味。我知道我的大脑和身体都和正常人不一样,我比普通人活得都更艰难。我的兄弟做了毒品的生意,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触到那种东西。但是我不想回到黑暗之,我不想在大雪天再被人挂在洗衣袋里,嗅着尸体和血的气味。我只有拼命的画画,画衣服,画首饰,画一切看起来非常美好无暇的东西。”
“我不敢信任我的兄弟,但是我也不敢去劝说他。我害怕我会反倒被他劝说,因为他那边站着魔鬼。我身体里也有同样的魔鬼,他们会勾结在一起。把我和他都一起毁掉。我无法相信任何人,我看起来很清醒又理智,但是那是因为我时刻都在恐惧。我经常都会做一个梦,梦到我用剪刀把我的姐姐,我的兄弟全都杀死了,因为我是一个带着原罪的人……我从来都不敢告诉任何人……”
悦菱已经满面泪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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