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looooo梁甫呈发觉自己心情不错，就连敬茶后三公在大庭广众下数落他父亲又纳了一门小妾时，他也没有握紧拳头。
清还处于发懵的状态。刚才梁甫呈的那套动作可以说是行云流水到一气呵成，以至于到现在她还在默默消化。
“夫人喝水。”因为紫鸢被送回城里，现在伺候清的成了徐婆。
清端起茶杯，确定这茶味不会让她反胃，才小心翼翼地抿了口。
厅里只剩下三公和几位差不多年纪的男性长辈，清不明白自己为何不能先行退下，而是坐在梁甫呈旁边，看他挂着虚伪的笑听各位长辈虚情假意的问候。女名上划。
清的思绪早就飞到别处，她大致听出这是要收账，这要钱的事儿有梁甫呈在就不会牵扯到她，她也就没必要紧绷着根弦，这么想着，她还就真的松了口气。
“之介啊。账本上都清清楚楚写着，今年确实是交不上。你又何必在这里丢了脸面！”三公若雷的喊声让清回神，那账本随着三公的愤怒被丢到了她脚边。
她踌躇了下，梁甫呈没有来捡的意思，她看他慢慢起身，朝三公做了个揖，一脸镇定道：“三公说的是，只是已经三年没有交租了，谁家也没有这样过。”
清是做财务的。多少有些职业病，见到账本就手痒，何况她还没见过古人的账本，所以顿了顿后也就将那账本拾起来翻了页。
三公吼完后另一位长辈立即加入嘴仗，清耳边梁甫呈的声音虽然不低却也敌不过他们的车轮战，清津津有味地在这背景音下又翻过一页。
所谓查账并不是将每笔数目核对的毫厘不差，而是要看每笔账目的来龙去脉是否清楚，是否合理。能够看见哪里的数目撒了谎才是重要的。
“这，”清蹙眉，将账簿递到重又坐下的梁甫呈面前，“这字念什么？”
梁甫呈瞥了眼，“墩。”
“上头说拿这，青石鼓墩修了祠堂，是那个么？”清眨巴着眼，指了指已经老旧的退了漆的柱。
“啊，那个，这年后才动工的，材料却是先买的。”先前和梁甫呈唇枪舌剑的另位长辈急忙解释。
清抱着账本哦了声，“前年的青石鼓墩呢，还要再年后才动工啊？”
三公拄着拐杖咳了咳。清撅嘴，示意性地望向梁甫呈。
“各位也别怪三娘要看这账本，她是带着家半个身家来的，之介也不瞒大家，之介已是和岳父商量好，要帮岳父打开洛阳城的米铺市场。”梁甫呈说完，朝清做了个请的姿势。
得到梁甫呈的算是支持，她起身，走到大厅央站定，将账本合上，郑重道：“三娘在家也管账，除了能吃也就这点喜好。方才粗略地翻了翻，想必这账上的HHHHHH”她比划了几个数字，是在座几位的排行，“起码兜里是装满的，三娘不说这本是假账，只说这帐做得不高明，若是让账房先生过来，三娘有本事让他跪地求饶。妇道人家不该多嘴，但一人一张嘴，出了这祠堂，田里的庄稼汉也会说得清究竟是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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