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落说,“天子不愿江南百姓遭受兵戈之苦,之所以迟迟不发起进攻,就是为了给足林道济考虑归降的时间。奈何林太守执意不降,抱了必死的决心求战。”
“若战争真的爆发,到时,不止是淮州城,怕是江南其余数城的安宁,也就到此为止了。”
净慧师太淡淡道:“姑娘对我说这些,是何意思?”
许落诚恳道:“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让天子与林太守冰释前嫌,将这场大战化干戈为玉帛,那也只有净慧师太您了。”
净慧师太打量着许落,竟是笑了笑:“姑娘怎会有这等异想天开的想法?天子之事,岂是我等出家人能干涉得了的?”
许落微微踟蹰,到底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净慧师太只需将林太守的真实身份告知天子,便可阻止这场战乱。三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净慧师太是唯一的知情人……”
净慧师太脸色微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来,“我不知道姑娘为什么会来找我,更不想知道姑娘是何身份,但我只是个出家人,管不了俗世之事,姑娘还是走吧,恕不远送。”
净慧师太转过身去,不再看许落,但盖在素衣中捻着佛珠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许落无声叹了口气。
三十一年前的事,对于净慧师太来说,实在是难以回首的过去,她不愿提及,也是理所应当。
强求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等她自己改变心意。
“净慧师太不想知道我是谁,可我却不能不告诉师太是谁。”
许落说,“不知道净慧师太有没有听说过神算公孙闻,我便是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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