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厮杀在加莱船和广船鸟船上同时上演,残忍的血腥场面在炮火中无处不在。
周洪谟的雁翎刀崩了一个口子,那是他在和一个跳帮上船的亚齐人对刀的时候磕出来的。
他的座船上,起码跳上去了三十个亚齐人,这些穿着短袍包着头巾的意思兰教徒没有甲胄,但有对宗教的狂热,他们的战斗力一点不比披甲的人低。
“死!”
周洪谟大喊道,横刀于胸,格挡住一柄弯刀的劈砍,右脚飞踢,正中对方的下腹,那个亚齐人痛苦的弯下了腰,虽然他很不想这么做,但本能令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后颈脖露了出来。
时机很短暂,不过对于周洪谟来说完全足够了,他左手化掌为拳,猛烈的砸在亚齐人的颈窝处,亚齐人像滩豆腐般的扑了下去。
雁翎刀下插,插进血肉里,周洪谟看也不看,一手拄刀,一手扶着艏楼的栏杆,大口喘气。
岁数毕竟大了,连续的砍人还是很费劲,他觉得浑身有点发软。
好在现在艏楼被清空,冲上来的几个亚齐人被收拾干净,他可以歇一歇了。
但是甲板上的搏杀还在继续,周洪谟居高临下,看到自己的儿子周建辉站在下方的舷墙边,操作一门佛郎机子母炮,将一发子筒嘭的一声发射出去,烟雾弥漫中,射向与座船接舷的一艘加莱船。
周建辉周围,十来个水手围成圈,正与几个零星的亚齐人放对,甲板上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放眼远处,座船的周围有两条加莱船正在燃烧沉没,它们是被百虎齐奔烧掉的,这种一次性火箭对于零距离的靠帮战船是大杀器,木船上到处都是易燃物,每一支火箭都能点起一处火头,要是碰巧集中火药桶,那就会放出一朵焰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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