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昌郡王初回江左,岂能明白这里面的精髓?
可怜他既以谦逊躲过了老丞相三番五次的设计,又以不落痕迹的挑拨打开二桃杀三士的局面,明明胜券在握了,偏偏却在最不该争斗的时候跳了出来!
司马白等若把自己跳回了廷议起点,还不如一开始就步进老丞相圈套,虽然落点面子,但总能得到点实惠。这下好了,一旦被那三个大佬联手挂起,只能哑巴吃黄连了,偏偏大家分利还是靠着他名头,好大一个暗亏!
这个执掌京师几乎所有兵权的中领军倒是让司马白刮目相看,心道难怪庾亮要安排此人在京师维持周旋,确实是有真才实干的。
不过也更有趣一些!
“极是,极是,此内忧外患确为燃眉之急,”司马白拍了拍巴掌,接过话茬,“有道是关山之固不堪人心之险,兵锋之胜难破众志之城,京师或稳或危,归根结底,在于民心军心,不知诸君赞同否?”
“国难初平,动荡仍在,民心思安,再经不起任何灾祸,而军心思定,再也打不动一场仗了,以某愚见,若要得这安定二字,说难是难,说易也易。”
有人神色上已露鄙夷,这种摆高调弄玄虚在江左都是司空见惯的,乃是清谈最常用的方法,后面抛出的见解多半平平无奇,无非是想引人瞩目罢了。何况什么民心军心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和满殿众臣在意的事情,根本是两码事。
庾济更是暗笑,大家现在正谈生意,这司马白出力最大却偏偏只他蒙在鼓里。
“安抚民心乃吾辈之责,军队不想打仗却也要看羯虏允不允,今日议的就是如何安定,武昌郡王既有高见,不妨赐教一二。”
“六个字,只赏功,不罚过。”
司马白伸了伸手指,仍是一脸认真,仿佛确然迂直一般,但矩相所望,一殿众人心思神色变化哪里能逃掉丝毫?
他自顾说道,
“赏功倒可以暂议,免罪却需即刻,某之愚见,便是谋反首恶,也都先一律赦了吧,如此降兵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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