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身处战事前沿的将士终于体会到了老帅郗鉴的隐忍苦心,未知风险带来的忧虑压的每一个人喘不开气。
前有狼群肆虐,后有猛虎窥伺,这个时候若是选择保境安民,那么东军主力就要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凶险!
可是既然在开战之初就选择了避战观望,现在也只能继续坚持下去,东军虽然主力犹存,却陷入进退两难,越来越没法开战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大晋在淮地十年征战的成果几近付诸东流,朝堂上换帅的呼声已经此起彼伏。
即便这个难关最终熬过去了,老太尉郗鉴也做好了自裁以谢天下的准备。
“不知何方高人,给咱们设了这么一个死局,早晚被这口闷气憋死!”
谢尚冷冷看着城下围而不攻的赵军大营,眼中满是疲惫,他声音低沉,只有站在他前面的老太尉一个人能够听见。
“屈指可数。”短短两个月,郗鉴似乎老了十岁不止,望之犹如风中残烛。
羯赵坐拥中原十州之地,麾下总揽各族英豪,说是人才鼎盛也不为过,但真正能够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郗鉴还是可以细数过来的。把不可能得利和大受损失的人一个个排除出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谢尚掰扯了一阵手指头,叹道:“罢了,纵然知道是谁,又有何意义呢?难不成请个蛊师咒咒他?”
郗鉴扭头冷冷瞥了谢尚一眼,却是沉默不语。
他倒不怨谢尚轻佻,这一层次的将帅确实思量不到,也用不着思量到那个深度,他们只管两军对垒把仗打好就可以了。
但郗鉴不同,这段时间以来,筛检对方身份,揣摩对方心思,研析对方图谋,权衡利弊得失,他的精力基本都花在那个布局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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