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仍是前线,北伐收复故土仍是当务之急,后方还是后方,江州还是做为后援策应。
朝廷的盘算全落空处,甚至显得鼠目寸光了。
其实直到临近武昌左近,极力隐匿行踪的王羲之才得知了黄石滩大捷。
他很清楚依照眼下局势再宣诏书已经违背了朝廷和家主的本意,他也思忖过是否要请示家主之后再做定夺,可最终决定照宣不误。
毕竟,他只是个传话的,他没能力没资格更没权利去耽误朝廷和家主的决策,他此行任务就只是最快最稳的把话传到而已。
当众宣述天子诏,他声腔虽是高亢清朗,但脸上不免有几分尴尬之色,昂首立在那里,勉强撑着一字一句照读下去。
“社稷之重系于该卿,且当慎度大义,谨念先帝托顾之旨,鉴往过而立新功。君恩如海,仍望该卿弘济艰难,期靖胡虏,绝不复议既往之咎。”
这就是在暗示庾亮迷途知返了,可现如今有了黄石滩大捷,庾亮又岂会再做蠢事?
反倒是如此慷慨大度的明言绝不复议既往之咎,就真的将庾亮前期败军大罪一笔带过了,不需多久,朝廷里那些反庾志士就得把肠子悔青。
“臣惶恐,奉诏!谢吾皇隆恩!臣罪难恕,愿乞骸骨,只待朝廷复议重惩。”
庾亮自然也得诚惶诚恐请罪一番,这只是官样文章了,朝廷非但不会接受他的请辞,恐怕还得再次示以宽宏安抚。
哪怕庾亮自贬三级,只要把都督各州诸军事的军权握在手里,这西线荆州就还是姓庾的。
一想到那些死对头气急败坏的样子,庾亮犹如喝了一坛醇酒般畅快,不觉又向身旁的司马白暗暗颔首,仿佛在说,深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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