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裴山也给这俩人上了课,拧了一把弦。这一仗要是打输了,躲到武昌也未必能保全自己,乱世里只身滚爬不会有好日子的。但若能熬过这一仗,乘着当今皇叔的东风,他俩便是彻底翻身,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的!
大饼一画,俩人早是死心踏地要随着裴山豁出去赌一把了!
可裴山这些私下里的手腕,谢安哪里知道?梗着头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宋义张晃一顿冷嘲热讽,谢安恍然大悟,听着那叫一个气啊,羞愤之下平日里所有的气度都抛到了脑后,噌的跳起来,指着二人鼻子就骂:“某瞎了眼竟与汝等共谋大事!”
裴山亲自摁下了暴跳如雷的谢安,挥手屏退了诸人,只留下了谢安和仲室绍拙,看样子是要说些体己话了。
“连安石都如此激愤,莫非我真是一意孤行了?绍拙,你不妨也说说吧。”
仲室绍拙只拱了拱手:“该劝的都劝了,裴帅自有高明,自行决断便是,某会鼎力相助的。绍拙虽然愚钝不解,却也相信咱们这些人中,不会有谁比裴帅更在意殿下的。”
裴山点了点头:“知我者绍拙。”
“明知我们说的对,偏偏反其道而行,我实在看不出高明在何处!”谢安一屁股坐下,连连嘘声摇头,他真是没有办法了,只怨司马白留了这么个棘手老辣的人物守老巢,到头来反断了自家生路。
裴山哈哈一笑,冲着谢安问道:“我一个拿刀子的人,尚要顾忌主公那点妇人之仁,安石是读圣贤书的,却只知效仿他的霹雳手段,你我是否颠倒了呀?!”
谢安一双眼睛瞪着裴山,越瞪越圆,清秀脸庞霎时羞的通红——百万难民!
“可是,可是与江东千万丁口比起来...”
牺牲百万难民在所难免之类的话,谢安到底还是说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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