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佟语声当然清楚,他有时候下棋下到很晚才回来,佟语声都已经抱着小熊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他才窸窸窣窣打开台灯写作业。
他有时候也会暴躁,半夜忍不住拿笔笃笃笃地戳着桌面,佟语声只要听到了,就会迷迷糊糊爬起来拍拍他的背,偶尔还抱怨他不该在外面玩那么久才回来。
一直没等到佟语声说话,吴桥一又一次兵荒马乱起来:“你……”
话音还没落,他的脖子就被佟语声一把环抱着搂住了。
佟语声身上的香味还是很香,手冰冰的,搭在耳朵后面很舒服。吴桥一忍不住也伸手,东施效颦一般环抱住他。
房间里弥散着淡淡的沐浴香,还有夏天独有的花露水的清新草本味,窗外的蝉也似乎在一瞬间就噤了声,只留吴桥一清晰有力的心跳,和佟语声始终微弱而勉强的呼吸。
好半天,佟语声才闷闷说出一句:“松手,我要闷死了。”
吴桥一这才手忙脚乱地撤了回去,往后挪了挪,才借着光盯着那人的脸观察。
台灯的柔光下,佟语声温顺的下垂眼里晃荡着浅浅的水光,鼻尖也有些微微地泛红。
哭、哭了?!
吴桥一的头皮瞬间炸裂开来,问道:“你……不开心吗?”
佟语声没憋住,一个笑出声,眼泪豆子却顺着脸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很开心。”
吴桥一听到这话便更慌了——佟语声说过,人有时候是会说“反话”的,他也说过,哭就是代表不开心的意思,那么现在这个情况,必定是他不开心了还偏偏要说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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