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之所以愿意带着秦玉芝离开那片是非地,是因为她的那句,“爹,我知道奶奶去哪儿了”。
秦恒想知道这句话的真假,更想知道有没有那个答案,但其实他心里更清楚,这句话,多半是那丫头为了脱离苦难的日子,随口胡诌,却独入他心扉的假话。
他原本打算在她讲出实情后,就与她分道扬镳,带着一个拖油瓶始终不合适,对她来说,也未必就是好事。
虽说有卸磨杀驴之嫌,但这的确是一个摆在眼前的问题。
照理说,秦恒是最该反感这类人,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沉,心思那么多。对影自照,在她身上看到太多自己的影子,同样的心机深重,心思繁多,看人先从恶面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同类人两看相厌。
然而,短暂相处下来,不知不觉间,这份心思却淡了几分,秦恒也不知为什么。
“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拖油瓶。”秦恒想到这里,无奈苦笑一声。
时有今归望回路,此间路上人见人。
秦恒身后,赫连海三人走在十步开外,步履始终不快不慢。赫连海走在中间,刘青回与高晖分别走在左右。
这会儿,一路上言语甚少的刘青回,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问东问西。其实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他在向二人旁敲侧击秦恒的身份。
“刘某也算是在修行之路上登堂入室了,居然看不出公子的修行境界,是不是因为公子修行功法奇特的缘故,这才让我这即便修为高于公子的武人,也看不出公子的真实境界。”刘青回露出一丝汗颜神色,像是在自说自话。
从入山口进山以来,无论刘青回说什么,只要是关于公子的事情,赫连海都充耳不闻,根本不去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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