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战场,与他们经历的沙场厮杀不同,沙场厮杀还能见到敌人倒下。而眼下的战场,只能叫作屠杀,自己一方,被敌人单方面屠杀。
到了三十丈外,尚禄又给弓箭手下达第二个命令:“射”。
他的思量只是一瞬间,凤翔四军,人人覆甲,若是躲不过这波箭雨,死了也就死了。
箭雨如珠,铺天盖地。
发现不是救援,而是离死亡更近的四军将士,纷纷对那禁卫军大骂起来,没有死在这五人手中,反而死在了“自己人”箭下。
城门楼上,郑东阳怒极,大骂道:“尚禄,你个狗娘养的,尔敢。”
并未听到声音,但屹立在禁卫军左侧的尚禄却似有所感,他抬头往城门楼看去,嘴角浮出一丝残忍的笑。
“凤翔四军的用处算是尽到了。”尚禄心中道。
第一波箭雨齐射,四军中无数人倒下后不再站起。
秦恒淡淡瞥了一眼护城河另一边的浩荡声势及惨烈场面。对那出手狠辣的禁卫军统领,心中并无半点波澜,也无需有波澜。
他抬头看着一脸惨然加愤怒的郑东阳,缓缓道:“郑将军,你可以问一问你身边的李光宇,问他,这禁卫军统领如此作为,是自己的意思,还是某些人的意思,又或者是皇室的意思。”
郑东阳没有顺着秦恒所想,去问李光宇,他故作镇定道:“不论谁的意思,杀你才是本意。”
秦恒蓦然哈哈大笑起来,“杀我才是本意,今夜不知道有多少人以杀我为名,想着的却是铲除异己。不说别人,就说你身边的这位,杀我的心思就不纯,我估计呢,他是惦记金銮殿上那个九龙宝座,利用那个蠢货皇长孙,借我之手诛杀其羽翼,当然,能杀我,李光宇更乐意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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