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志心疼地看着女儿,笑意慈祥中夹杂着一丝愧疚。
女儿离开后,程明志再无半点下笔千言的心思,他走出客房,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望着静谧无月的夜空,想起当年好在自己身侧研墨、洗笔,好对自己笑的那个温婉可人的女子。
如今,人已经不在了。当年说要写出一部流传千古的传世名篇,让她第一个寓目,现在却是连小半部都没能完成。
“先生明日就要走了,秦恒提前来送行。”
一个白衣年轻人走在廊道上,手中提着两壶酒,眼神清澈,笑意温暖。
程明志回神,转头看着来人,当看到其手中提着的酒时,眼神顿时一亮,他迅速起身,边伸手边笑意真诚道:“公子有心,程某受宠若惊。”
他咂吧一下嘴,“饯行酒都带来了,我若不喝,岂不是让公子难堪,……”
说着,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酒壶之上,稍稍费了些力气,将酒“拿”了过去。
秦恒呵呵一笑,道:“程先生曾为前朝撰史官,拍马屁的功夫果然也到了‘化境’,我是拍马难及。脸皮的厚度更是已经到了‘神窍’。”
程明志仿佛不明就里,想把两壶酒都提走的他,第二壶拽了半天愣是没拽动,他只好作罢,转身返回原处,坐在台阶上惬意小酌。
秦恒坐在他身旁不远处,两人都只是细细品尝酒中滋味,无人言语。
过了许久,还是程明志忍不住先开口道:“公子此去,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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