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律愣了一下,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便起身跑了出去。归晨跌坐在床边,脸上尽是深深的无奈,她当然知道朝律不会害她,只是她打伤了这么多人,公仪破云和姚觅桦恨她入骨,父亲和母亲也厌恶她了,她已经成了公仪世家的众矢之的,若是不用这种办法,朝律只会被众人排挤无处立足。
她回手抚上痛楚的来源,掌心湿粘一片,并且还有液体在不断的流出,抬手一看,竟全部都是漆黑如墨的血液。伤口像是不断向四周撕裂着,如同一个一个的倒钩深深刺入她的皮肉。
随着全身的力量一起流逝的还有她体内的精气,她似乎能感觉到精气正从伤口一点点流出散尽。
这个伤口所带来的痛楚与以往所受过的伤截然不同,这份疼痛似乎正在将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撕成碎片,最后只剩下一点点意识还游离在空气中。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面前的妻子,只见她眼中含泪,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让归晨把孩子抱走!”
前来禀报的家仆见状也有些错愕,然而公仪承却面色沉静的挥手让他退下,紧接着用冰冷的声音对哥舒瑶说道:“你竟然对我动兵刃。”
哥舒瑶的手抖的越来越厉害,刀尖沿着衣料慢慢滑落,最终无力的垂下。公仪承看她一眼抬脚欲走,可紧接着哥舒瑶立刻将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用凄厉的声音又道:“我再说一遍,让归晨把孩子抱走!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公仪承见刀刃已经陷入她颈部的皮肤,立刻动容的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还嫌家中不够乱吗?”
哥舒瑶泪水愈见汹涌,用哽咽的声音说道:“自你我成婚以来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今日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别抢归晨的孩子,别这样逼她。”
看到妻子颈间已经有血迹滑落,公仪承心中焦急万分,轻声安抚道:“你先把匕首放下。”
“你先答应我!”哥舒瑶丝毫不肯退步,惹的公仪承心中一阵焦虑。
归晨也被这场变故吓得不轻,许久都缓不过神来。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想把公仪破云推开,然而公仪破云的脸却如同流朱死前一样冒起黑泡,皮肉被腐蚀。为什么?是因为……她的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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